四目相对,气压极低,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待一丝火星,便能引爆一场血战。
陡然间,屋内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打破了这紧绷的对峙。
“一梅,请这位公子进来。”
“是!”闻声,一梅周身那股迫人的威压瞬间敛去,侧身退开,抬手推开了房门。
萧灵泽冷哼一声,骄傲的昂头,牵着大黑,步履傲慢地踏门而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屋内,林白芷端坐于医案之后,面覆一张狐狸面具,眸色淡漠如寒潭,不起波澜。
玄王驾临她没有下去相迎,是担心被眼毒的玄王认出,不在万不得已时,她这位芷心堂的大夫还不能暴露国公府嫡女的身份。
所以躲在这里,想等玄王离开再下去。
方才门外一梅与少年争执声,她听得真切;街上那些人称之为“混世魔王”,她也听得明白。
这位性情乖张,行事莫测,是个麻烦,能避则避。直到耳听着二人要动起手来不得不开口,请他入内。
萧灵泽大摇大摆地走进诊室,抬眼瞥见医案后那个戴着面具、正襟危坐的“青年”。
眸色瞬间一沉,一抹不屑掠过眼底。
他道是何等高人,原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
只是那面具后透露出的清冷淡漠眸光,莫名地让他心底一阵不爽。
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痞笑,他手下松开牵引大黑的绳索,顺势在黑豹背上轻拍了一下。
“嗷呜——”大黑收到指令,低啸一声,骤然暴起,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医案之上的林白芷!
林白芷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一人一豹,心思飞速流转。
眼见猎豹悍然扑至,眸色微凛,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一闪而逝。
电光石石间,她右手不动声色的伸向空间,手中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已悄然握在掌心。
“停!”
黑豹已然扑至林白芷身前,前爪离她肩头不过寸许,却在这一瞬骤然顿住。
是萧灵泽及时喝止。他只是想吓吓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并不想要伤人。
“呵,”萧灵泽看着自家豹子听话地停在半空,唇角那痞气的笑意更浓了。
他迈步走过去,一屁股重重坐在林白芷对面的椅子上,冲那只还保持着扑击姿势的黑豹扬了扬下巴,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命令,“大黑,坐下。
话音刚落,那只凶猛的猎豹竟温顺地收了爪,稳稳地蹲坐在医案上,姿态乖巧如一只听话的小猫。
林白芷心中冷笑一声。看来,这就是潘云祁口中京城四大纨绔之一,长公主与萧驸马的独子,萧灵泽了。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
她抬眸,眸色冰冷如霜,声音也淡得像水:“这位公子,可是看诊?若无病,还请移步,莫要扰了其他病人。”
这里是给人看病的地方,不是供纨绔子弟遛豹取乐的场所。
没有看到被大黑吓得屁滚尿流的景象,萧灵泽眉梢一挑,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林白芷一番。
不答反问道:“怎么,你这地方,不是给人待的?”
林白芷淡淡睨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那张俊美的脸。
右侧脸上,贴着一块形似蝴蝶翅膀状的金色面具。
那面具遮住他右眼眼眶,但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容貌,反而添了一丝妖娆。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公子说笑了。这里是给病人问诊的地方。若要问诊,请便;若无需问诊,还请公子自便。”
“哦?”萧灵泽拖长了语调,身子微微前倾,将手臂伸出,递到林白芷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本世子有病。你且瞧瞧,还能不能有救。”
隔着眼前这只碍眼的黑豹,看脉确实不便。林白芷灵机一动,手探向桌下。
她在空间中摸出了一只带有异味的玩具熊。
抬手,在黑豹眼前轻轻晃了晃。大黑立刻被那独特的气味吸引,鼻子翕动着,目光死死盯住了玩具熊。
林白芷手腕一翻,猛地将玩具熊掷向门外。
“嗷呜!”几乎是瞬间,黑豹纵身跃下医案,如离弦之箭般扑向门外那只玩具熊,全然不顾身后主人的呼唤。
“大黑!”萧灵泽脸色一黑,厉声呵斥。
可那猎豹却充耳不闻,叼起玩具熊便跑到一旁自顾自玩了起来,留他一人在屋内“孤军奋战”。
萧灵泽气得脸色铁青,回头看向林白芷,眸色不觉多了几分探究。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正,脸上的怒意稍敛,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