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叹——就凭你一人,挡不住这阵仗。
她轻轻用食指戳了戳一梅后背,低声淡道:“不用紧张,无事。”
一梅浑身微僵,耳根悄然发烫,默默退后半步。
朱大夫从地上爬起,弓腰缩背,半点仙风道骨全无,只剩一脸谄媚挑唆。
“大长公主,小民据实而言,贵府小姐所患乃是大肠痈,病入膏肓,回天乏术,贵府的府医应该亦有定论。
小民本想用护气丹吊住最后一口气,送小姐归家安稳离世,谁知……半路被这位公子强行抢入此店。
如今已过一个时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老管家进去两刻钟,也如石沉大海……恐怕,早已凶多吉少啊!”
他看似在叙述事情来龙去脉,实则字字都在暗指:林白芷害人性命、囚禁管家、罪大恶极。
围观百姓此时幡然醒悟,原来那位上官小姐竟是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女儿。
人们开始低声议论,都为林白芷捏一把汗。
“我的天……竟是大长公主!上官小姐原来是金枝玉叶!”
“大肠痈那可是绝症啊,神医都救不活,这小子偏要逞强,不是害人是什么!这下好了估计小命不保”
“谁让他逞能,神医阁的人都救不了,他偏逞强,不是害人是什么?”
“如今大长公主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怒之下还不得让他陪葬?”
朱大夫一番挑唆的话,与周围的议论声,听得大长公主浑身冰寒,心胆俱裂。
她活了大半辈子,向来行事低调,素来叮嘱府中上下,不许仗着她大长公主的身份仗势欺人,以致府中人在外行事,从无人知晓是公主府之人。
可今日,竟让这般无知狂徒肆意欺辱,害得她连宝贝孙女活着的最后一面,都未能见。
越想越怒,越想越恨,她凤目怒睁,威仪尽裂,厉声暴喝:“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悖之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