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闻声齐齐躬身应命,长剑应声出鞘,森然寒光骤然迸发,直逼林白芷身前,空气瞬间被刺骨的杀意填满。
长街两侧的百姓尽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人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场中局势,生怕下一秒便见血光四溅。
朱大夫与身后神医阁一众弟子,眼底皆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嘴角勾起阴鸷的笑意。
就等着看林白芷二人被当场拿下,落得个凄惨下场。
大长公主气得身躯微微颤抖,闭了闭眼,心中痛楚万分,她的西儿,唯一的血脉就这样没了,临死还不得安宁。
再次睁眼凤目赤红如血,周身寒气慑人,字字如冰珠坠地,狠厉无比:“敢害本宫的西儿,本宫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林白芷双臂环胸,神色淡然地立于原地,静静望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心底暗自盘算。
她未曾料到,今日随手施救之人,竟是身份尊贵无比的大长公主嫡孙女儿。
虽摸不透这位公主的性情与脾性,可她手中的权势,在这京城之中乃是毋庸置疑的绝对权威。
公主的掌上明珠被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于情于理,公主都该有所报答。
这份滔天势力,正是她如今急需的依仗,必须牢牢抓住,好好利用。
大长公主一声令下,周遭百姓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为林白芷捏了一把冷汗。
“我就说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捅了天大的娄子,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咯。”
“唉,年轻气盛啊,安安分分开个医馆,做个行走郎中便罢了,偏要逞强出头,如今可好,惹来了杀身之祸……”
神医阁的一名小大夫更是得意洋洋,上前两步嗤笑出声:“叫他逞能!还敢说咱们神医阁看不了的病他能治,我呸!下辈子都别想!”
围观人群中,惋惜的,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尽是不看好林白芷的论调。
一梅立刻跨步上前,牢牢挡在林白芷身前,双拳紧握,周身紧绷,已然做好了拼死抵御的准备。
林白芷见状,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眼底毫无惧色。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骤然划破死寂,吴氏药铺的木门,被人从内里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一道苍老沙哑、带着极致激动与狂喜的声音,撕心裂肺地传来,近乎疯癫:“公主!公主殿下且慢!小姐醒了!小姐被这位公子救回来了!”
全场众人猛地一震,皆如遭雷击,齐刷刷转头望向药铺门口。
只见老管家上官和,踉跄着奔出门外,须发皆乱,脸上泪痕纵横,对着大长公主悲喜交加,语无伦次。
上官小姐……还活着!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大长公主浑身骤然僵住,如被定住一般,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都带着颤抖:“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小姐无事了!她真的活过来了!”老管家激动得泣不成声,连连拱手,“腹痛全消,能睁眼,能喘气,还能应声唤老奴了!是这位公子,是这位戴面具的公子,亲手救了小姐的性命啊!”
一语落下,如同惊雷炸响,整条长街瞬间沸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朱大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连连后退,眼神惊恐,“那是大肠痈晚期,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便是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他怎么可能救得活!”
大长公主心头巨震,再也顾不上皇家威仪,连忙扶住身旁侍女的手,脚步匆匆,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药铺门口,望向室内。
一眼见到内室之中,一张木桌临时搭成的床榻上,原本面色灰白、气若游丝、眼看便要断气的孙女上官西,此刻面色已然渐渐回润,眉头舒展,彻底清醒。
瞧见门口的她,孙女儿虚弱却清晰地轻唤一声:“祖母。”
这哪里有半分将死之人的模样?分明是病痛尽去,她那健康的孙女儿!
大长公主愣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床榻上的孙女,久久回不过神。
她戎马半生,见惯风浪,心性素来沉稳,此刻却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眶瞬间泛红。
林白芷静静立在原地,狐狸面具之下,声音清冷平静,无波无澜,没有半分邀功请赏之意:“此病症名为盲肠炎,便是你们口中的大肠痈,并非绝症。”
“不过是大肠末端一处淤阻化热,浊气攻心,痛及腹肠,看似凶险万分,实则只要疏通郁热,针药并施,一炷香的功夫,便能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她淡淡抬眼,目光冷峭地扫向面如死灰的朱大夫,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只是某些人医术不精,妄下判语,直接将人判了死刑,险些耽误一条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