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玄气最逆天之处,便在于能脱胎换骨,逆转根骨。
即便是世人眼中的练武废柴,只要能得到一缕仙玄气滋养,也能打通经脉,拥有踏上武道之路的可能。
石头的根骨虽然依旧算不上好,但至少有了入品的希望。
这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比一辈子养马要有前途得多。
陆安自己就是马夫出身,自然不会看不起养马人。
事实上,就算石头喜欢养马,也完全可以继续养下去。
养马,同样能养出大名堂。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善识马、善驯马的大御马师,能让天下神马俯首,受万人敬仰。
只不过,想要成为真正的顶尖御马师,前期或许对武力要求不高,但越往后走,就越需要高深的武功作为支撑。
否则,如何能驯服那些桀骜不驯、力大无穷的妖马?
听说安南镇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御马师,本身就是一位五品小宗师境界的武道高手。
以前,石头连想都不敢想这些。
但现在,他有了这个机会。
这世间,又有谁不想变强呢?
“师父……”
石头低着头,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今天早上,陆安忽然找到他,说以后就改口叫师父,还给他添了两个师兄。
更告诉他,会给他一缕特殊的真气,从此以后,他也能练武了。
练武。
这两个字,曾是石头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的梦想。
看着后来的梁守正和刘富贵一个个成为受人尊敬的入品武者,他怎么可能不羡慕?
他羡慕得快要发疯了。
可又能怎么样呢?
这世间很多事,从来都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当年,他也曾没日没夜地苦练基本功,可换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和旁人的嘲笑。
从最初的不甘,到后来的绝望,再到最后彻底死心,专心养马。
这段经历,将石头的心性打磨得无比坚韧,也无比敏感。
陆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傻小子,哭什么。想养马就继续养,等以后你成了天下闻名的大御马师,师父我这个老马夫,也能跟着沾沾光。”
“大御马师……”
石头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看着石头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陆安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他从来没有怪过石头以前在练武上的懈怠。平心而论,换做是他自己,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恐怕也早就放弃了。
人想要上进,首先得能看到盼头。
所以,昨夜一突破到龙门境,确认仙玄气能逆转根骨后,他今天一早就正式收石头为徒。
石头跟着他最久,可陆安却迟迟没有将他正式收入门下。
这其中,自然有他的考量。
梁守正和刘富贵虽然各有千秋,但终究都是练武的好苗子,能将长椿功练出个名堂。
可石头的资质实在太差,差到连长椿功的入门门槛都摸不到。
强行传他功法,也只是白费功夫。
练武的和不练武的,说到底,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若是现在就收他为徒,日后师兄弟之间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一个成了宗师,一个还是凡夫俗子。
身份地位的巨大悬殊,迟早会让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就算有他压着,表面上还能维持兄友弟恭,可日子久了,人心总会变的。
世间万事,皆讲一个势均力敌。
不只是婚姻嫁娶,同门相处亦是如此。
身份不对等,再好的兄弟,也迟早会分道扬镳。
石头性子本就敏感脆弱,到时候恐怕不仅会伤了他的自尊心,甚至可能连养马的心思都没了。
那样的话,收徒就不是帮他,而是害他了。
既然决定要帮人,就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只凭一时好心,却不肯深思熟虑,最后往往只会好心办坏事。
老话说得好,凡事三思而后行,就是这个道理。
陆安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仙玄气,心中一片坦然。
有了这仙玄气,他这三个徒弟,未来的成就都不会太低。
而且以后再收徒,他也不用再执着于根骨天赋,可以更看重心性品行。
不是说根骨不重要,只是和心性比起来,没那么不可或缺罢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