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青瓷茶盏在高垒掌心被生生捏成齑粉,茶水混着瓷屑顺着指缝滴落,在名贵的紫檀木桌面上留下一道丑陋的水渍。
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牙切齿地说道:“倒是挺能躲!”
他刚才去了一趟幽冥教在临溪的暗点,想打听邬白石的下落。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就连暗点的负责人,也不知道四臂妖鬼去了哪里。
自从小河沟一战后,邬白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幽冥教在各地的暗点,向来伪装成寿衣店、车马行、杂货铺,负责传递消息、接应教众。
连暗点都查不到踪迹,只能说明邬白石是故意藏起来了。
“难不成是得了那缕仙气,怕我找他算账,所以躲起来了?”高垒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不对。”他很快摇了摇头,“十二血徒必须无条件执行老祖的命令,若是敢临阵脱逃,必会遭到整个幽冥教的追杀。他就算再贪,也不敢躲一辈子,更不敢让老祖以为他是故意怠工。”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该死!”
高垒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桌面上,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竟被他砸出一个浅浅的拳印。
这次行动,简直是一败涂地。
不仅没能杀死名单上的任何一个目标,反而折损了仇千尺和邬白石两大战力。
宁行舟、谭大年、陆安这几个人,现在依旧好好地在军营里晃悠,连根头发都没少。
更糟的是,经此一役,曹修远和姜太白都提高了警惕,军营的防卫比之前严密了数倍。
其实,黑煞真人最初给的名单上,还有一个名字——姜太白。
只是姜太白实力太强,早已是五品观海境的顶尖高手,根本不是十二血徒能够抗衡的。
所以老祖才索性将他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高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已经连续出手两次,若是再掀起什么大的波澜,势必会引起姜太白的注意。
万一被那个剑仙盯上,他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反正老祖也没规定完成任务的期限,大不了等这阵风头过去,再慢慢寻找机会。
现在,他最关心的,还是被仇千尺和邬白石抢走的那缕仙气。
比起完成任务,仙气对他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一想到这事,他就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把仇千尺从坟里刨出来,再碎尸万段。
“邬白石暂时是找不到了,只能去仇千尺死的地方碰碰运气。”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只希望姜太白当时杀了仇千尺就走了,没有发现他身上藏着的仙气。
否则,别说分一杯羹,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
陆宅,院子里。
“师父,您的真气……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梁守正看着陆安掌心泛起的淡淡紫金光芒,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他记得清清楚楚,师父以前的真气,明明是青色的。
陆安微微一笑,收回手掌,随口说道:“最近练功有所突破,真气的性质也跟着变了。”
“哦!原来是这样,师父您太厉害了!”梁守正恍然大悟,一脸崇拜地说道。
他对陆安向来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和崇拜,自然不会有任何怀疑。
今天是每月一次换气的日子。
每隔一个月,陆安都会收回寄存在梁守正和刘富贵体内的元炁,然后再重新注入一缕新的。
这么做,并非是为了控制他们,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被自己的元炁影响,走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路。
传道授业,贵在因材施教。
他虽然把长椿功传给了两个弟子,但并不希望他们变成第二个自己。
长春,长春,本就该是百花齐放,各有千秋。
若是所有人都开出同一种花,那也太无趣了。
而且,通过观察两个弟子修炼长椿功的不同感悟和偏差,陆安也能博采众长,不断推衍和完善自己的功法。
这才是长椿功能够不断进化的长久之道。
给梁守正换完气,陆安又依样画葫芦,给刘富贵也换了气。
两人早就对陆安的真气无比熟悉,可这一次,他们都敏锐地感觉到,师父的真气和以往截然不同了。
那是一种飘渺、神圣、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
仿佛一缕气,就蕴含着天地法则,能主宰万物生灭。
这种感觉虽然模糊,却无比真实。
陆安没有解释,只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