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殷勤地伺候着。
“我说老魏,你能不能有点爷们样?”谭大年牛眼一瞪,粗声粗气地说道,“整天喝这种甜兮兮的娘们酒,有啥意思?要喝就得喝烧刀子,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肚子里,那才叫过瘾,可惜咱们云州买不到正宗的。”
“得了吧你。”魏大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辩。
他知道跟谭大年这种粗人说不通。
谭大年出身西北边军,喝惯了当地产的烧刀子。
那酒根本算不上好酒,就是度数高,够烈,是给穷苦人暖身子用的,喝起来辣嗓子。
魏大光天生怕苦,这辈子都不会碰那种东西。
宁行舟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也不说话。
最近这段日子,幽冥教难得消停,曹修远也没再搞什么小动作,难得的清闲时光,当然是躺着最舒服。
眼看魏大光和谭大年又要吵起来,宁行舟无奈地拍了拍软榻的扶手。
“啪啪啪”的清脆响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宁行舟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故意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说道:“跟你们说个新鲜事,钦天监换了新监正,是陛下亲自下旨任命的,你们猜猜是谁?”
钦天监!
一听到这三个字,陆安几人顿时来了精神,连魏大光和谭大年也忘了吵架,齐刷刷地看向宁行舟。
宁行舟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颇为得意。
果然,无论男女老少,都对这种八卦消息毫无抵抗力,更何况是素来神秘的钦天监。
钦天监虽是沿袭前朝旧制,但大雍对它的重视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朝代。
说穿了,还不是因为历朝历代的皇帝,都逃不过长生不老的诱惑。
前朝皇帝求长生,走的是歪门邪道,什么饲妖炼鬼、祭拜邪神,无所不用其极。
咱们大雍的皇帝,却偏偏信奉道家仙法,一心想修成长生不老之身。
原本,钦天监的职责不过是观测天象、制定历法。
可在历代大雍皇帝的大力扶持下,如今的钦天监早就不是什么清水衙门了。
它手握监察天下妖兽、管控隐世宗门、选拔方士奇才的大权,势力庞大,连礼部都要让它三分。
再加上里面的官员大多是身怀异术的方士,更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而这些,其实都只是钦天监监正的副业。
他真正的差事,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为当今陛下炼制长生仙丹。
相传上古时期,有一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曾遍寻天下方士求取长生药,还派了一位方士带领三千童男童女,远赴东海仙山,只为求得那虚无缥缈的不死仙丹。
陆安对此嗤之以鼻。
若是吃颗丹药就能长生不死,那天下人还辛辛苦苦修炼武道,追寻仙道干什么?
但钦天监的权势滔天,却是不争的事实。
有时候,皇帝一天接见钦天监监正的次数,比接见内阁大学士的次数还要多。
官场之上,权力的大小,从来都不看官位高低,只看你离皇帝有多近。
单论这一点,钦天监监正的权势,恐怕比六部尚书还要大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