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幸不辱命,人已经安全送到十万大泽了。”向华强躬身站在庄东君面前,语气恭敬。
“做得好。”庄东君靠在太师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向华强是他从庄家带出来的老人,打小就跟着他,不仅武功扎实,办事更是滴水不漏。
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向来都是交给向华强去办,从未出过差错。
“大人,属下回来的时候,路过春燕楼,看到大门紧闭,还贴了安成卫的封条,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向华强皱着眉头问道。
他心里清楚,那个叫宝珠儿的魅妖,是幽冥教特意安插在临溪县的眼线,专门负责搜集朝廷和江湖的情报,是这次计划里至关重要的一环。
提到春燕楼,庄东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还是被安成卫的人查出了破绽,我得到消息后,立刻通知了教里的饲妖人,催动秘法让魅妖化作了一滩血水,这才勉强斩断了线索。”
向华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姜太白那个人向来心细如发,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春燕楼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庄东君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留着也是个祸害,今晚就动手,春燕楼里的人,一个不留!”
“是!”向华强沉声应道。
宝珠儿死了也就死了,不过是颗无关紧要的棋子。
可春燕楼里还藏着不少庄东君安插的眼线,一旦被姜太白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赶在安成卫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痕迹都抹掉。
“那安成卫那边……”
“放心。”庄东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曹修远曹参将有些旧交,过两天我亲自去拜访他,他和姜太白斗了这么久,肯定乐意帮我这个忙。”
安成卫里参将和参军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朝廷巴不得他们互相牵制,这样才好掌控。
庄东君就是要利用曹修远和姜太白的矛盾,从中作梗,阻挠调查。
“宁行舟……”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春燕楼是宁行舟带人查的,也是他亲手封的。
搬不倒姜太白,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宁行舟吗?
只要把安成卫搅得鸡犬不宁,他们就没精力再追查下去了。
“姜太白,咱们走着瞧,就先从你的手下开始!”
与此同时,安成卫的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
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士兵,最中间传来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各位官爷,求求你们给我做主啊,这个天杀的畜生,趁我男人不在家,闯进我家里……呜呜呜……我男人去凉州当兵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这可怎么活啊!”
葛灿挤开人群,黑着脸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抱着一个中年士兵的脚踝,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脸上脏兮兮的,吓得哇哇直哭。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周围的士兵们个个义愤填膺,怒目圆睁地盯着那个叫马三的士兵,唾骂声此起彼伏。
“真不是个东西,连军属都敢欺负。”
“人家在前线拼命保家卫国,你倒好,在家欺负人家老婆孩子。”
“杀了他,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他们都是当兵的,最能体会那种背井离乡,牵挂家人的滋味。
一想到自己要是在前线打仗,家里的老婆孩子也受这种欺负,所有人都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把马三撕碎。
葛灿看着眼前这一幕,怒火直冲头顶。
马三是他午字营的兵,平日里就游手好闲,总爱往勾栏瓦舍里钻。
没想到现在胆子越来越大,竟然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不仅是丢他葛灿的脸,更是丢整个午字营的脸。
“畜生!”
葛灿怒吼一声,一脚将马三踹翻在地。
马三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总旗饶命,我没有,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自愿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狡辩!”葛灿气得浑身发抖,“唰”地一声拔出腰间的柳叶刀,就要朝马三砍下去。
他性子向来刚直,眼里容不得沙子。
以前在铁刀武馆的时候,就最恨恃强凌弱之人,对门下弟子约束极严。
现在自己手下的兵干出这种事,他绝不能容忍。
就在柳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