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寻常勾栏瓦舍门口莺莺燕燕、揽客声不绝的喧闹不同,这里的门口格外清静。
青石台阶擦得一尘不染,往来的都是衣着华贵的富商官吏,连马车都停得整整齐齐。
能在这里消费的,一夜少说也要百两白银。
主打的就是一个雅致私密,比教坊司的档次还要高上一截。
这春燕楼是新城建成后才开的,背后东家势力不小,不仅在安城府有总店,就连云州、青州都有分号,是实打实的风月连锁。
“曲公子,您可算来了!”
老鸨一见曲风鸣,脸上立刻堆起了能夹死蚊子的笑容,扭着丰腴的腰肢迎了上去,“宝珠儿姑娘从下午就开始盼着您呢,茶都凉了三壶,一口没动。”
“真的?”曲风鸣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喜色。
“那还有假?”老鸨掩嘴轻笑,眼神暧昧地扫了他一眼,“一会儿公子自己摸摸宝珠儿姑娘的腰,看是不是都饿细了,不就知道了?”
一想到宝珠儿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曲风鸣只觉得浑身燥热,再也按捺不住。
他转头对身旁的中年男人说道:“向大哥,我先上去了,你自便。”
“曲公子玩得开心,不用管我。”向华强脸上露出一丝公式化的笑容,看着曲风鸣迫不及待跑上楼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心里暗骂一句“急色鬼”。
不过是个刚开荤的毛头小子,没见过世面,才会被一个青楼女子迷得神魂颠倒。
他是庄知县的心腹护卫,这次奉命全程跟着曲风鸣,说白了就是负责给他的风月开销买单,顺便看着他别惹出什么乱子。
这点事对他来说,简直是美差。
等曲风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向华强才转头看向老鸨,下巴抬了抬:“把这几天曲公子的账结一下。”
“好嘞,向爷里面请。”老鸨笑得更甜了,引着他进了旁边的账房。
账房里烛火摇曳,老鸨俯身去翻账本,领口露出一片雪白。
向华强看着她扭动的背影,眼神一热,伸手就揽住了她的腰。
老鸨娇嗔一声,也不反抗,任由他上下其手,手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
没过多久,她抬起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向华强:“向爷,一共是三千三百二十两,零头就给您抹了,算三千三百两。”
“多少?”
向华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
“三千三百两呀。”老鸨无辜地眨了眨眼。
向华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不到十天,居然花了三千多两!
这小子玩得也太花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花的是县衙的公款,又不用他掏腰包,庄知县都发话了,曲公子的开销实报实销,他心疼个什么劲。
“行,明天我让人把银子送过来。”向华强大手一挥,十分爽快。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老鸨横抱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向账房里间的小床。
“爷都花了三千多两了,今晚你得免费好好伺候伺候爷。”
楼上,宝珠儿的闺房外,一个清秀的侍女早已候着。
见到曲风鸣,她立刻福了一礼,声音软糯地说道:“曲公子,您可算来了,我家姑娘等了您一下午,都快哭了。”
“我的珠儿。”
曲风鸣心都化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房间。
房间里点着十几支牛油蜡烛,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脂粉气。
宝珠儿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抹胸长裙,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漫不经心地翻着。
一个小丫鬟蹲在她脚边,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捏着脚。
她的一双玉足小巧玲珑,肌肤莹白如玉,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曾有恩客豪掷万金,就为了摸一摸这双玉足,“宝珠儿”这个名字,也正是因此而来。
“珠儿,我来了。”
曲风鸣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小丫鬟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哼,你还知道来呀。”宝珠儿假意推了他一把,眼眶微红,委屈地说道,“我还以为公子早就把我忘了,去找别的姐姐了呢。”
“怎么会。”曲风鸣连忙抱紧她,柔声安慰,“我心里只有珠儿一个人,今天是去找庄知县了,跟他说了你的事,他已经答应我了,出钱帮你赎身。”
“真的?!”
宝珠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连称呼都变了,“夫君,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