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将军昨晚那仗打得真漂亮,一口气宰了十几个幽冥教的妖人,太解气了。”
“就是不是咱们不去找他们麻烦就不错了,这帮杂碎居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纯属找死。”
“该杀!杀得好!”
几人正说得热火朝天,忽然瞥见迎面走来的陆安,连忙收住话头,齐齐躬身行礼:“陆大人!”
陆安摆了摆手,笑着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回大人,曹参将昨夜设下埋伏,把潜伏在县城周边的十几个幽冥教妖人一锅端了。”
“这可是大好事啊!”陆安脸上露出笑意。
几个士兵见状,都暗暗松了口气。
安宁卫里谁不知道陆安是姜太白的人,还办了好几件漂亮差事。
而姜太白和曹修远向来不对付,他们还怕陆安听到曹修远立功会不高兴,迁怒到他们头上。
“行了,忙你们的去吧。”陆安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迁怒?他还不至于这么心胸狭隘。
曹修远这一战狠狠挫了幽冥教的锐气,至少能保临溪县大半年太平。
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他巴不得多来几次。
姜太白和曹修远不对付,那是职位和立场的问题。
真到了对付幽冥教的时候,两人绝不会互相拆台。
这是他们身为安成卫将领的本分,陆安心里比谁都清楚。
没走多久,陆安就到了奔虎骑的校场。
谭大年正扯着嗓子喊口令,带着弟兄们演练奔虎阵。
校场上已经看不到天衍武府那几个年轻弟子的身影了。
自从从清风山庄回来,赵青山他们就接到了姜太白的命令,正式结束历练,离开了奔虎骑。
想来是姜太白对陆安这段时间的教导很满意,才提前把人召了回去。
总算送走了这帮娇生惯养的小祖宗,陆安也乐得清闲。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完了一整轮训练。
谭大年这才抹了把脸上的汗,大步走了过来:“陆老哥,你听说了没?曹将军昨晚杀了十几个幽冥教的妖人,真是痛快!”
“路上听士兵们说了。”陆安点了点头。
“嘿,真没看出来,那姓曹的看着斯斯文文跟个书生似的,下手居然这么狠。”谭大年咧着嘴说道。
陆安闻言,头皮一麻,连忙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谭老弟,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千万别在外人面前乱讲。”
“这里是安成卫,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曹修远毕竟是咱们的顶头上司,真要想收拾你一个百户,有的是办法。
从他昨晚那雷霆手段就能看出来,这位从京城来的兵部员外郎,可不是什么善茬,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
谭大年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陆老哥说得对,我以后注意。”
这段时间跟着陆安,他也耳濡目染,比以前沉稳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莽撞。
“行了,收拾收拾,跟我出趟门。”陆安淡淡说道。
“又有活了?”谭大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不然也不会天天拉着梁守正他们玩命训练,纯粹是闲得慌。
巴不得天天出事,也好找点乐子。
陆安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先说好,这次可不许再惹事。”
“放心!”谭大年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一切都听陆老哥的,你指哪我打哪。”
“柳树村那边有山民失踪,怀疑是山里的妖兽作祟,宁大人让咱们过去看看。”陆安说道,“除了监察江湖,镇压妖乱也是咱们安成卫的本分。”
“走!走!走!”谭大年一听是妖兽,更来劲了,转身就对着校场上的士兵大喊,“小兔崽子们,都别歇着了,有活干了,跟老子出发。”
原本累得瘫在地上的士兵们,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又不是人人都像谭大年那样天生神力,他们刚练了一上午,早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陆安见状,笑着说道:“好了,都别嚎了,先回去吃饭休息,晌午再出发。
反正报案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也不差这一会儿,而且处理这事的也不止咱们奔虎骑,晚一点没关系。”
士兵们闻言,顿时欢呼起来,纷纷感激地看向陆安。
晌午刚过,陆安就带着奔虎骑的人,骑马直奔城外的柳树村。
他在临溪县活了几十年,对周边的村村寨寨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