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长老,我们刚才在山下偶然发现了幽冥教妖人断头奴的踪迹。
此人是姜太白大人点名要抓的要犯,还望董长老能派些弟子,随我们一同进山搜捕。”
陆安几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特意加重了“姜太白”三个字。
董文韬也是个爽快人,一听涉及幽冥教和江东剑仙,立刻就明白这事清风山庄绝不能袖手旁观。
再说了,打杀幽冥教妖人是正道本分,又不会结下死仇,不过是出点人手罢了。
他连庄主都没来得及禀报,当场就应了下来:“陆大人放心,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我这就去叫人。”
说完转身就走,不到一刻钟,就召集了一百多名清风山庄的弟子,个个手持长剑,整装待发。
谭大年看着这阵仗,眼睛都看直了。
这里可不是安成卫的地盘,陆安居然能在别人的地盘上,一句话叫来上百人帮忙,这本事也太厉害了。
陆安笑着对董文韬抱了抱拳:“董长老深明大义,陆某佩服。”
山林深处,天快亮的时候。
“唔……”
断头奴的意识渐渐清醒,他猛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缩身逃跑。
可他刚一动,就发现自己被粗重的铁链捆得结结实实,那铁链泛着淡淡的银光,明显是掺了灵铁打造的,专门克制邪门功法。
他抬头一看,就见那个不起眼的小老头,正蹲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他那套用来伪装的上半身皮囊。
“好厉害的易容术,不愧是万鬼老母的得意弟子。”陆安笑眯眯地说。
“你到底是谁?”断头奴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陆安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是我问你答,轮不到你提问。”
断头奴咬着牙,不再说话。
他心里清楚,落到这个人手里,自己算是彻底栽了。
陆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说什么,我可以……”
“可以饶我不死?”断头奴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又不傻。
这老头费这么大劲抓他,肯定是想从他嘴里套消息。
可一旦他把知道的都说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不。”陆安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断头奴脸上的嘲讽更浓了:“就凭你?”
陆安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缓缓抬起右手:“年轻人啊,没吃过苦头,就总说自己不怕死。
反正你横竖都是一死,说出来还能少受点罪,多划算,何必呢?非要逼我这老头子活动活动筋骨?”
断头奴狠狠瞪着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逃跑的办法。
只要拖得时间够久,说不定还有机会。
“我倒要看看你能……”
话还没说完,陆安的手掌就按在了他的头顶。
“啊——!”
断头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起来。
不过几息功夫,大小便就失禁了,黄水流了一地。
一股霸道无比的元炁,从陆安的手掌蛮横地冲进他的身体,在他脆弱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灌顶本是传功的法子,有些师父临终前,会把毕生功力温和地渡给弟子。
可陆安这哪里是传功,分明是用自己浑厚的元炁,硬生生撕裂他的经脉。
断头奴才刚踏入柳筋境,连完整的一周天都走不下来,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
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陆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反正他早晚都是个死,能榨出点情报,也算死得有价值。
这阴招,还是他以前在一本江湖杂记上看到的,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陆安才收回手。
断头奴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安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
又过了一炷香,不等断头奴缓过劲来,陆安再次把手按在了他的头顶。
这一次,是三十六小周天。
折磨,休息,再折磨。
如此反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陆安根本不在乎他想说什么,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求饶。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