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是姜大人的事,我们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敢怠慢。”
前面说的全是场面话,最后一句才是真心实意。
说白了就是:我已经拿出诚意了,陆大人可别忘了在姜太白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陆安呵呵一笑,点了点头:“多谢董长老仗义出手,这份情我记下了,回头定会如实禀报姜大人。
再说,姜大人的独女如今也在庄上,她亲眼看着,自然也会记得清风山庄的好意。”
一听这话,董文韬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陆大人客气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定要抓住那恶徒,为民除害。”
“说得对!”
陆安不再废话,立刻叫上谭大年,带着奔虎骑的几个兄弟,跟着清风山庄的人一起冲进了北边的山林。
天衍武府的几个弟子早就回宗门探亲了,陆安自然不会叫他们。
至于苏灵儿,更是提都没提。
姜太白让她来是历练的,不是来送死的。
这种刀光剑影的危险事,要是把苏灵儿带上,回头被姜太白知道了,他陆安吃不了兜着走。
这点分寸,陆安还是有的。
两刻钟后,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赶到了谭大年昨晚追丢断头奴的地方。
谭大年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里,那小子就是从这儿钻进林子的。”
董文韬表现得十分积极:“刚过去没多久,他肯定跑不远,大家分散开,仔细搜。”
话音刚落,陆安、谭大年、董文韬三人便各带一队人马,呈扇形冲进了山林。
董文韬本就是来凑数卖人情的,自然悠哉悠哉,只让手下弟子随便找找。
谭大年倒是真心想抓住断头奴报仇,可他一个边军出身的粗人,一钻进密不透风的树林就晕头转向,要不是有熟悉地形的清风山庄弟子带路,非得在山里迷路不可。
只有陆安,带着自己的人,径直朝着山林最深处走去。
他和董文韬不一样,是真的想弄死断头奴,永绝后患。
夜色渐深,山林里漆黑一片。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投下斑驳的影子,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沙沙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树林里响起。
“呼哧……呼哧……”
断头奴一边跑,一边大口喘着粗气,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该死,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自从那晚姜太白一剑斩了万鬼老母,他就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装死术捡回了一条命。
世人都以为“断头奴”这个外号,是说他喜欢砍人脑袋,却没人知道,这其实是他的保命绝技。
他练的根本不是什么横练功夫,而是一门邪门的缩体功。
不是寻常的缩骨易形,而是能把整个身子压缩到极致的邪术。
说起来,这还是他的血泪史。
当年他还没拜万鬼老母为师,只是幽冥教一个老怪物的玩物,那老怪物闲着没事,就教了他一套柔体术供自己取乐。
他硬生生熬了十几年,才把这套功夫练到大成,能随意改变身形大小。
可代价也极大,他的身体永远停留在了两尺高,成了侏儒里的侏儒。
现在世人看到的四尺身高,还有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全都是万鬼老母教他的易容术伪装出来的。
也正因如此,他从来都不笑,甚至连说话都用腹语。
这么多年下来,所有人都先入为主,以为他天生就是这副冷冰冰的性子,竟没有一个人看出破绽。
那天姜太白的飞剑,洞穿的不过是他用稻草和人皮做的假上半身。
他趁乱缩成半尺大小,藏在尸体堆里,才侥幸逃了一命。
他本来想逃回幽冥教总坛,东山再起。
可没了万鬼老母这个靠山,以前那些和万鬼老母有仇的老怪物,全都跳出来找他麻烦。
昨晚谭大年看到的那一幕,就是他正被一个幽冥教的仇家追杀。
好不容易甩掉仇家,还没等喘口气,居然又被上百号人围了山。
“到底是谁在搞我?”
断头奴气得青筋暴起,眼睛里满是血丝。
但他还没失去理智。
他很清楚,一旦被这些人围住,他那套装死的把戏就再也没用了。
“没办法了,只能杀出去。”
断头奴眼神一狠,伸手就去摸背后的两柄短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