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半晌。
既然只有他一个人,那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七品老头,还能翻了天不成?
“好,陆大人里面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明光宗的后院,在一座临水的凉亭里坐下。
侍女奉上香茶,便躬身退下了。
邱寒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冷地开口:“陆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有话不妨直说。”
陆安却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笑道:“急什么,今日天气不错,咱们先喝喝茶,聊聊天。”
看着陆安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邱寒山心里越发烦躁。
他早就听说了陆安的套路,当初去清风山庄,也是这样东拉西扯,绝口不提正事。
可清风山庄那点事,怎么能和自己的奇耻大辱相提并论?
就凭陆安这张脸,也想抹平这件事?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安见他不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邱长老,前些日子我听说,有个恶徒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民宅,欺凌良家妇女,简直是禽兽不如,更可气的是,这人居然还自称是明光宗的弟子。”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一脸愤慨:“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明光宗的名头?依我看,他肯定是个冒牌货,和贵宗一点关系都没有,邱长老你说对吧?”
邱寒山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陆安。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陆安这是拐着弯在骂他。
可在陆安嘴里,自己竟然成了那个“禽兽不如的恶徒”,这让他如何不怒。
陆安也不等他回答,缓缓站起身,语气陡然转冷:“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这种恶徒躲在贵宗,那按照大雍律法,可是当斩立决的,若是有人胆敢包庇,那便是同罪,一样要严惩不贷。”
“陆安,你这是在威胁我?”邱寒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中杀意毕露。
他能当上明光宗长老,手上沾的血可不少。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年轻弟子匆匆跑了过来,脸色煞白地凑到邱寒山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邱寒山的脸色瞬间大变,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安,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两人对视了许久,邱寒山终于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来人,把那个败坏门风的畜生,给我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