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大年手持蛇矛站在阵眼,领着梁守正等人反复演练着奔虎阵。
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只为了让真气在十三人之间流转得更快更顺。
只要速度够快,就能将阵眼的力量分摊到每个人身上,让全员战力都得到质的飞跃。
这种以点带面的运转方式,倒和陆安前世听说的分时操作系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陆安站在一旁看得认真,却丝毫没有加入的意思。
他丹田中的元炁气品阶太高,宁行舟或许看不出来,但姜太白和曹修远这等人物,只要他稍一运功,必然会被察觉。
因此陆安始终恪守着“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原则,绝不在人前显露真正的实力。
一个时辰后,训练终于结束。
谭大年依旧生龙活虎,可其余十几人早已累得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即便有阵法加持,强行承接他人真气,对这些低品武者来说也是极大的消耗。
众人之中,唯有梁守正还勉强站着,看似面不改色。
陆安却看得清楚,这小子双腿都在打颤,分明已经到了极限,只是硬撑着不肯示弱罢了。
“年轻人啊,就是好面子。”陆安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谭大年大步走到陆安面前,挠了挠头问道:“陆老哥,其他几家都摆平了,就剩个明光宗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安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心中涌起一阵欣慰。
没想到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这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汉,居然也学会动脑子了,还能一眼看出眼下的关键。
表面上看,这次的风波已经平息,可实际上,血手帮那些小势力不过是陪衬,真正决定事情能否彻底了结的,只有清风山庄和明光宗两家大宗门。
周围的士兵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纷纷围了过来。
梁守正皱着眉说道:“陆头儿,明光宗可不好惹,听说他们的副宗主杨青牧松亲自来了临溪,那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强者,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清风山庄当初愿意和解,是因为谭大年只是上门查了趟账,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可明光宗不一样,邱寒山被谭大年当众废了下身,这事闹得满城皆知。
想要让他们咽下这口气,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要是硬来,奔虎骑这点人根本不够看。
宁行舟更不能亲自出面,否则事情就会彻底闹大,到时候别说收拾烂摊子,连奔虎骑都得跟着受罚。
其他几支夜不收早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了,巴不得他们出丑。
陆安却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正想跟你们说这事,大家先回去休整,未时整,跟我出去一趟。”
谭大年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去哪儿?”
“明光宗。”
……
未时刚过,明光宗驻地内。
邱寒山正坐在房中闭目养神,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缓缓起身打开了门。
“邱长老,不好了。”一个弟子脸色惨白地喊道,“陆安带着奔虎骑的人,把咱们大门给堵了。”
“什么?!”
邱寒山猛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万万没想到,陆安居然敢这么大胆子,带着兵马来堵明光宗的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怒不可遏,一把推开弟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跑去。
片刻之后,邱寒山赶到了大门口。
只见十几个身着黑衣的奔虎骑士卒,手持长刀,一字排开站在台阶下,气势汹汹。
而在他们最前面,站着那个笑眯眯的小老头,正是陆安。
“陆安。”
邱寒山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但他还是强压着怒气,上前一步,冷声问道:“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兵马来我明光宗,是想开战吗?”
陆安笑着拱手,语气十分平和:“邱长老误会了,我今日只是特地来拜会杨副宗主和邱长老,他们几个不过是顺路跟我过来,正好在门口歇歇脚。”
“顺路?”邱寒山冷笑一声,“陆大人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信不信随你。”陆安笑容不减,“不过来者是客,邱长老总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站在太阳底下吧?连杯茶都舍不得招待?”
他顿了顿,又贴心地补充道:“放心,他们就在门口等着,绝不进去。”
话音刚落,谭大年就大手一挥,带着梁守正等人转身走到了街对面,远远地站着。
邱寒山眯起眼睛,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