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的。
而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之前谭大年得罪了不少江湖势力,那是众怒,没人会傻到单独找上门来。
可自从他去了一趟清风山庄,和贺明轩相谈甚欢地离开后,情况就变了。
这代表着,安成卫已经和清风山庄冰释前嫌。
这个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临溪县。
既然最硬的骨头都啃下来了,其他势力自然会坐不住。
他们之前跳得欢,不过是想借着众人的声势,从安成卫手里捞点好处,根本没想过真的和朝廷军队撕破脸。
陆安偏偏不主动去找他们道歉。
这么一来,慌的就不是他,而是那些心里有鬼的势力了。
血手帮这种根基不稳的小帮派,自然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
今天就算彭超不来,明天也会有别的帮主、门主上门。
这一切,不过是人心和算计罢了。
陆安能赢,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也不是因为他武功有多高,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安成卫,站着整个大雍朝廷。
和江湖人打交道,首先要让他们怕你,否则再怎么长袖善舞,也都是无用功。
“说起来,彭帮主,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吧?”陆安笑着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彭超只能耐着性子,陪着笑脸说道:“是啊,陆大人好记性,临溪县建了新城,生意多了不少,我就过来打理一下。”
他心里尴尬得不行,说实话,他压根就不记得一年前见过陆安。
当初在他眼里,陆安不过是九霄盟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老头,谁会放在心上?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反倒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个。
彭超心里暗暗咋舌,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躲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老头,如今竟成了手握实权的安成卫巡守。
巡守本身不可怕,论武功,他自信能轻松打赢陆安。
可巡守代表的是安成卫,是宁行舟,是姜太白,甚至是远在安南镇的薛总兵。
这股力量,别说他一个小小的血手帮副帮主,就是整个血手帮加起来,也得罪不起。
“久闻血手帮帮主的血手刀出神入化,威震安成府,我一直心向往之啊。”陆安笑着说道。
“陆大人过奖了。”彭超连忙陪笑道,“我们帮主那点微末功夫,哪里比得上宁盟主的刀法,差得远呢。”
他现在巴不得把宁行舟捧上天,只要能让陆安高兴,把之前的过节一笔勾销,别把事情闹到宁行舟那里去,怎么说都行。
明光宗和清风山庄或许还能扛一扛,他血手帮可扛不住安成卫的雷霆之怒。
两人就这么东拉西扯,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见彭超实在是坐立难安,陆安这才“大发慈悲”,笑着说道:“彭帮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江湖儿女,低头不见抬头见,磕磕碰碰在所难免。九霄盟和血手帮做了这么多年邻居,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你说对吧?”
听到这句话,彭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一直到黄昏时分,彭超才起身告辞。
这一下午,他对着陆安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头,一口一个“陆老哥”,叫得无比亲热。
陆安站在门口,望着彭超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今天听到的所有吹捧,得到的所有恭敬,全都建立在他身上这件巡守官服之上。
若是脱了这身皮,他依旧只是那个无人问津的老陆头。
“还是练功要紧。”
陆安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外界的虚名浮华,从未扰乱过他的心。
该吃饭吃饭,该练功练功,他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