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刚打开门,就看见葛灿脸上的喜色都快溢出来了:“成了,陆老哥,我终于突破了,说好的请你喝酒,可不许赖账!”
陆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很快就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真气涟漪——这正是晋入柳筋境的征兆。
“恭喜恭喜!”陆安笑着拱手道贺。
一年前葛灿就说瓶颈松动,没想到足足熬了一整年,才终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足见柳筋境的门槛有多高。
像陆安这样顺风顺水突破的,放眼整个大雍国都找不出几个。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葛灿的真气,是因为葛灿刚养出真气,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特质。
和陆安丹田中精纯浑厚的元炁气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更何况陆安身负长椿功和融合后的龙啸镇天图,功法品阶远超常人,自然能一眼看穿别人的修为,别人却半点也看不透他。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葛灿只觉得拨开云雾见青天,这十几年为了突破,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要不是宁行舟大人赏了他一枚六品破境丹,他指不定还要在铜骨境再熬上十年。
这也正是“财侣法地”财字当头的道理,天赋再好,没有资源堆砌也是白搭。
他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离开铁刀武馆的决定。
“走,现在就去醉仙楼,我做东!”
陆安也是打心底里为他高兴,这是看着一个踏实肯干的晚辈终于熬出头的欣慰。
葛灿也丝毫没有因为突破就摆架子,第一个就跑来告诉陆安,这份真心在尔虞我诈的江湖里,实在难得。
陆安先去醉仙楼定了个清净的雅间。
等他到的时候,先露头的果然是魏大光那颗圆滚滚的脑袋,而让陆安有些意外的是,宁行舟竟然也亲自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
葛灿突破之后,等职务调整下来,八成就是宁行舟的直属下属,而且两人只差一个品级。
以前宁行舟从不参加他们的小酒局,是因为层级相差太大,坐在一起反而尴尬。
如今葛灿晋入柳筋境,才算真正入了宁行舟的眼,有了平等相交的资格。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从来都是实力对等为先。
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若是日后地位悬殊,终究也会渐行渐远。
葛灿就只叫了他们两个。
这种私密的酒局,人越少越好,才能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要是呼啦啦来一大群人,乌烟瘴气的,说话都得留三分,那酒喝着也没意思。
大场面的庆功宴他自然会办,但不是今天。
三人落座,葛灿还有些拘谨地看向宁行舟:“宁大人……”
宁行舟本就是豪爽性子,哈哈一笑摆了摆手:“今天没有什么大人不大人的,就是给葛兄弟贺喜,你是东道主,你说了算。”
“哎,好嘞!”葛灿咧嘴笑了。
换做以前,宁行舟哪里会跟他说这种话。
这一突破,他也从宁行舟派系里的边缘人,变成了真正能被当作心腹培养的对象。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起来,几人也开始称兄道弟。
陆安年纪最大,连宁行舟都跟着喊了好几声“陆老哥”。
宁行舟喝得七分醉,压低声音对三人说道:“跟你们透个底,咱们卫所的军政考核再过三个月就开始了,姜参军已经跟兵部打了招呼,这次要增补好几个实缺。”
他看向葛灿和魏大光,眼神一厉,“你两可得给我争口气。”
他没提陆安,倒不是看不起,而是这些空缺都是七品及以上的职位,陆安明面上还是八品,自然轮不到。
葛灿眼睛瞬间亮了。
他可是知道,魏大光这个总旗的位置,足足等了五六年才熬到。
要是这次军政大比他能表现出色,再加上宁行舟在上面运作,说不定能直接捞个不错的差事。
“真是赶上好时候了!”葛灿心里暗道。
升官这种事,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但时机更是可遇不可求。
陆安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也有了数。
大雍国的军政考核三年一次,只有总兵、参将这一级别的高级将领需要进京接受朝廷考核。
下面的守备、游击、总旗等等,都是由各卫所自行组织考评。
这么做,既是为了保证朝廷对军队的掌控,也是吸取了前朝文尊武卑的教训,避免文官过度插手军务,削弱军队战斗力。
每次军政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