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修远带着人把临溪县周边的山头翻了个底朝天。
动静闹得满城皆知,最终还是两手空空,连鬼妖的影子都没摸着。
姜太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当真带着段玉直奔云州而去。
据说曹修远得到消息后,连夜快马加鞭在半道上把两人拦了下来,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最后姜太白和段玉都是满面春风地回了临溪。
“咱们曹大人这次可是大出血了!”魏大光凑在陆安和葛灿身边,眉飞色舞地八卦着,“连远在京城的五皇子都亲自出面打了招呼,这事才勉强压了下去。”
这一跤,曹修远摔得着实不轻,至少能安分半年。
如今军营里,他那一系的人个个都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真是大快人心。”葛灿笑得合不拢嘴,“可惜张家那些人早就跑了,不然真该让他们看看,跟着曹修远混是什么下场。”
一提到张家,魏大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忍不住唏嘘道:“当年我还跟张天驲在擂台上交过手,那时候他可是临溪县数一数二的好手,谁能想到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葛灿是土生土长的临溪人,自然更清楚当年张家二爷的威风。
他叹了口气:“世事无常,武道这条路,从来都是步步惊心啊。”
魏大光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和张天驲一样都是七品,张天驲会横死,他也未必就能幸免。
“是啊,还是得小心谨慎。”陆安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魏大光又压低声音道:“现在的临溪县可真不是以前了,藏龙卧虎得厉害,听说明光宗的一位副宗主都来了,那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强者。”
葛灿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六品!
想当初整个九霄盟,在宁行舟突破之前,最高也不过是七品巅峰。
如今这小小的临溪县,明面上的六品强者就有好几个,暗地里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厉害角色。
自从安宁卫设立之后,各路势力像潮水一样涌进临溪,实力一个比一个吓人。
就连九霄盟派了唐胜亲自坐镇分舵,如今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深渊才能养蛟龙啊。”陆安含笑说道,“魏兄弟,葛兄弟,这对咱们来说,未必不是大机缘。”
魏大光一听顿时乐了:“陆老哥说得太对了,浅水养不出大鱼,水越深,咱们这些小鱼小虾才有机会跃龙门啊。”
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
临溪县的强者越多,聚集过来的资源也就越丰厚。
最明显的就是丹药,以前七品丹药都难得一见,如今清风山庄吞并了丹王坊之后,连六品丹药都摆上了柜台。
以前临溪县难出一个七品,哪里是人不行?更多的还是资源跟不上。
可以预见,用不了多久,临溪县就会涌现出一大批高手,说不定将来能和安成府分庭抗礼。
安成卫这条大蛟,硬是把临溪县这汪小池塘,搅成了藏龙卧虎的深潭。
陆安心中暗道:福祸相依,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立身之本。
……
修炼无岁月,寒来暑往,转眼又是一年深秋。
这一年里,临溪县的变化天翻地覆。
街上随处可见佩刀带剑的江湖人,连街边卖茶的老大爷都能跟你侃侃而谈昨天哪个七品高手在酒楼里大打出手。
本地人走在外县人面前,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陆管事,稀客啊稀客。”
陆安正沿着街边慢慢走着,一个年轻的小贩热情地迎了上来。
陆安笑着问道:“你认得我?”
“那可不,您老六十岁还能突破八品,这在咱们临溪县谁不知道啊!您忘了,以前您还常来我家摊子喝面粥呢!”小贩指着头顶的幌子,上面写着“李家粥铺”四个大字。
陆安这才想起来,当年在周家当马夫的时候,他确实常来这里喝粥。
无他,老板实在,见了穷苦人总会多舀半勺。
对于当年干重活的陆安来说,能吃饱就是天大的事。
“你父亲呢?老李呢?”陆安记得,以前这家粥铺的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常年风吹日晒,看着比沈万安还要苍老。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