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养这样一支军队,要花的银子都是天文数字。
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那两个老头,没少为了军费的事在皇帝面前吵得面红耳赤。
“魏总旗,一路辛苦。”
张知县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县衙的人恭恭敬敬地等在县衙门口。
这些镇抚司的士兵,最差的都是九品武者,领头的更是七品高手。
为首的武将抱了抱拳,沉声道:“镇抚司总旗魏大光,奉曹参将之命,前来公干。”
“魏总旗客气了,里面请,里面请。”张知县满脸堆笑,连忙把一行人往县衙里让。
在安南军中,最低级的军官是小旗,对应九品或八品,理论上管十个兵。
但大雍国军队吃空饷的情况由来已久,就算内阁首辅张大人推行了好几轮改革,也没什么太大起色。
都是当将军的,身边总得有几个跑腿伺候的人吧?
手下千八百号人,抽调几个过来用用,很合理吧?
什么?让本官自己花钱雇人?
那绝对不行,外面雇的人,哪有自己的兵用着顺手放心。
到了总旗这个级别,对应的就是七品官,和张知县平级。
手下一般管着五个小旗,也就是五十人。
大雍以武立国,从来没有重文轻武的说法。
更何况,魏大光是奉曹参将的命令来的。
张有成一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哪里敢得罪他。
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镇抚司是将军的亲卫,人家天天都能跟曹参将说上话。
姿态放低一点,不丢人。
进了大堂,分宾主坐下。张知县陪着笑问道:“魏总旗此次前来,不知曹将军有何吩咐?”
魏大光也不摆架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咧嘴笑道:“张大人客气了,都是奉命行事。”
张知县闻言,心里松了口气。
就怕遇到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处处刁难人的人。
魏大光一开口,就知道是个好打交道的。
和边关那些整天跟外族打仗的军队不同,安南军的主要职责是震慑江湖,很少有真刀真枪拼命的时候,所以军中的人大多比较圆滑。
魏大光放下茶杯,缓缓说道:“曹将军让我来,主要是两件事。”
他伸出右手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一”字。
“这第一件,就是督造新城。”
设立安城卫是个大工程。
要是设在府城,只要建个卫署就行了。
但这次临溪县的事闹得太大,连皇帝都知道了,还特意下了手谕。
所以安城卫才会破例设在临溪县。
可临溪县一个小小的县城,哪里配得上安城卫的排场。
所以必须先拓建新城,然后再修建将军府和卫署。
说白了,人家安城卫根本瞧不上原来的临溪县城,要另起炉灶。
就好比皇城建在了京城,但皇城就是皇城,京城就是京城,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难不成一个京都府尹,还敢管皇城里的那些大老爷?
“是是是,有魏总旗亲自督办,此事定然万无一失。”张知县连忙点头哈腰地说。
魏大光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又在那个“一”字下面添了一笔,变成了“二”。
“这第二件事,曹将军听说临溪县还有不少幽冥教的余孽在逃,此事万万拖延不得,必须在曹将军抵达之前,全部清理干净。”
一听这话,张知县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犯了难。
他就一个七品知县,手下能调动的差役也就那么几十个人。
之前能剿灭幽冥教的老巢,全靠用利益说动了九霄盟和血手帮出手。
想要把藏在暗处的余孽全部揪出来,难如登天。
魏大光也看出了张知县的难处,摆了摆手说:“张大人不必为难,曹将军派我们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到时候,还劳烦张大人派几个熟悉本地情况的差役,给我们带路就行。”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见有人把最棘手的活揽了过去,张知县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