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混战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教徒趁乱逃进了深山老林。
还有不少被豢养的妖兽也四散奔逃,没了踪影。
姜太白实力虽强,但他此行的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九面鬼祖,哪里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身上。
又喝了一盏茶,魏大光话锋一转,问道:“张大人,听说临溪县有位六旬老者,得了陛下御赐的义勇牌坊?”
一提到这事,张知县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得意。
这可是他任上最值得称道的政绩之一。
“正是正是!”他连连点头,“说起来也是一段传奇。”
“这位老者名叫陆安,原本就是个普通百姓,六十岁那年偶然得到一本武功秘籍,一练之下,竟然短短一年就练成了八品武者,如今已是九霄盟临溪分舵的副舵主。”
“前些日子他亲手斩杀了一头作恶的妖兽,为民除害,圣上听闻后龙颜大悦,特赐‘义勇’二字,敕建牌坊。”
魏大光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好家伙,六十岁才开始练武,一年就到八品。
这要是传出去,都能写进江湖十大奇闻了。
要是张知县没吹牛,那这位陆老丈可真是块被埋没的璞玉。
其实这种事也不算罕见,安南军里就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伙夫,偶然得到一本残谱,后来竟练成了七品高手。
说到底,不过是年轻时没机会接触武功罢了。
只是年纪大了再练,终究比不过童子功扎实。
“不过,这六十岁……”魏大光嘴角抽了抽,“这起步也太晚了点。”
都快到入土的年纪了才开始练武,就算天赋再高,又能走多远呢?
那些真正的老神仙,都是年轻时就天赋异禀,老了才越发厉害。
光靠一个“老”字,是成不了气候的。
“唉,都是命啊。”魏大光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张大人,既然这位陆老丈是唯一和妖兽交过手还活着的人,还请带我去见见他,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些妖兽的踪迹。”
“再说了,他是临溪县的乡贤,于情于理,我也该登门拜访才是。”
“理应如此,理应如此。我这就派人去安排。”张知县连忙点头。
九霄盟临溪分舵,聚义堂。
魏大光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步。
刀霸满脸堆笑,亲自将他迎进堂内,请到了上座。
两人先是一番客套寒暄,几乎全程都是刀霸在热情地恭维。
什么“曹将军爱民如子,体恤民情”、“魏大人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前来除妖”之类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陆副舵主到。”
随着门外弟子的通报,陆安缓步走了进来。
“这位就是镇抚司的魏总旗魏大人。”刀霸连忙指着上座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陆安心中一凛。
镇抚司,那可是安南军里的嫡系精锐,将军的心腹。
官府抓人还需要个由头,安南军要是想办谁,只要有个坐标就行,绝对得罪不起。
他连忙恭敬地拱手行礼:“见过魏大人。”
此时魏大光已经换下了那身惹眼的银白轻甲,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锦袍。
那身银甲本就是穿给临溪县的官府和百姓看的,目的就是告诉大家,安南军来了。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必要再穿着。
毕竟再轻便的甲胄,也是铁做的,哪里有布袍舒服。
这就跟捕快平时大多只系根麻绳、带把腰刀出门是一个道理。
魏大光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亲手将陆安扶起:“陆老丈不必多礼,听说您得了陛下的御赐牌坊,我是奉曹将军之命,特地前来探望您的。”
陆安其他的身份都不重要,但“皇帝御赐”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怠慢了陆安,那纯粹是自找麻烦。
魏大光能在各大宗门和官府之间左右逢源,当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有劳曹将军挂心了。”陆安微微颔首。
他自然听说了,即将来临溪县上任的安城卫参将,正是姓曹。
魏大光先是嘘寒问暖,问了些“您老身体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人”之类的家常话,见陆安神色平和,这才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陆老丈,听说您前些日子亲手斩杀了一头九角银蜥?可否把当时的情况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