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诚冷哼一声,沉声道:“都哑巴了?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皇帝都下了手谕,这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办。
幽冥教盘踞这么多年,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只不过以前都藏在暗处,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雷崇心里门儿清,这事哪是因为死了几个老百姓。
说白了,就是幽冥教自己作死。
听说前阵子他们胆大包天,截了运河上的官船,把朝廷运往京城的贡品洗劫一空。
那可是皇家的东西,动了皇帝的私产,能不往死里整吗?
薛允诚见三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旁边的雷崇立刻堆起笑脸,抢先开口:“薛帅,依我看,咱们云州地界,幽冥教闹得最凶的就是临溪县。”
“安城府那边向来兵力空虚,不如咱们上书朝廷,请求增设一个卫所,就叫安城卫,直接设在临溪县。”
薛允诚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嗯,这倒是个好主意。”
大雍太祖当年马背上打天下,深知江湖势力的厉害,便在全国设了三十二个军镇,专门用来制衡各地宗门。
不然光靠官府的差役,根本镇不住那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
云州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设了安南镇。
薛允诚身为安南总兵,统管云州及周边三州军务,手下辖制十七个卫所,拱卫整个安南地区。
幕僚韩非子抚了抚山羊胡,附和道:“雷将军所言极是,老夫也觉得这个法子最为妥当。”
朝廷下令剿匪,本来是个烫手的山芋。
现在好了,你让我剿匪可以,但我人手不够,总得给我添人加编制吧?
说是增设一个卫所,其实就是多了一个参将的名额,下面还有好几个守备、千总、百总,大大小小的官位一大堆,这里面的油水和人情,可不是一星半点。
原本的坏事,一下子就变成了天大的好事。
薛允诚见三人都没有异议,当即拍板:“好,这事就按雷崇说的办。”
“韩先生,你立刻写一道奏折递上去,把咱们安南军的难处写得清楚一点,越困难越好。”
韩非子呵呵一笑:“放心吧薛大人,包在老夫身上。”
幕僚在军中没有正式的官位,地位高低全看主官的信任。
韩非子能在众多幕僚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一手好文笔。
经他手写的奏折,几乎就没有被驳回过。
若不是当年祖上犯了事,他不能参加科举,现在至少也是个七品知县了。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解决了这件大事,薛允诚心情大好。
雷崇见状,立刻凑上前去,谄媚地说:“薛帅,我正好有个小兄弟叫宁云归,武功不错,为人也老实本分,关键他就是临溪县本地人,对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话音未落,韩非子和戴远书的脸色就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懊恼。
这雷胖子也太不讲究了,话刚说完就开始抢位置,下手也太快了点!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端着,应该先下手为强。
薛允诚瞪了雷崇一眼,笑骂道:“他娘的,就你小子机灵,滚蛋。”
“欸!”
雷崇顿时喜笑颜开。
换个人这么说,薛允诚早就翻脸了。
但他不一样,他是薛允诚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虽然薛允诚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现在就等着朝廷的批文下来了。
……
临溪县,九霄盟分舵,陆宅。
“乾坤次第转,真气腹中藏。”
陆安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掌抱圆,五心朝天。
所谓五心朝天,指的是双手心、双脚心和头顶心都朝上。
手和头顶还好说,双脚心朝天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换做以前,陆安自问也做不到这么标准。
但他身为武者,一身筋骨早就被打熬得柔韧无比,做这个姿势自然是轻而易举。
一缕精纯的真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沿着七玄镇天图的脉络,一遍又一遍地运转着三十六周天。
日复一日,从不懈怠,总有一天能做到真气成形,妙用无穷。
“这七玄镇天图果然玄妙!”
陆安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