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陆安的小腹突然升起一团灼热的气流,顺着经脉四处游走。
“来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按照七玄镇天图上标注的脉络,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的元炁运转。
元炁依次流过会阴、尾闾、夹脊、玉枕等关键穴窍,在周身游走一圈,便是一个小周天。
如此循环往复,整整运转了三十六次。
一夜苦修,转瞬即逝。
当陆安缓缓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朝霞正染红了东方的天际。
不知不觉,竟然练了整整一夜。
换做平时,一夜不睡肯定会精神萎靡,可此刻他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内视丹田,只见一团精纯的真气正稳稳地盘踞在丹田中央,像一颗圆润的珠子。
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的丹田竟然比之前扩大了整整一倍,正好能容纳下两团真气。
等日后找到龙形的行气图,就能再养出第二团真气,真正做到双形同修。
一步一个脚印,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陆安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柔和而不刺眼。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在分舵的院子里慢悠悠地溜达着。
刚转过一个拐角,正好撞见行色匆匆的葛灿。
“葛老弟,这么早急着去哪儿?”
看他脚步飞快,脸上还带着怒气,显然是出了什么急事。
葛灿见是陆安,连忙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还能有什么事,又是幽冥教那帮畜生!”
“哦?幽冥教还有余党作乱?”
“那倒不是”,葛灿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愤怒:“县衙的官差昨天清理幽冥教那个山洞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隐秘的暗道,走进去一看,里面居然关着二三十个被掳来的百姓,地上还堆满了白骨。”
“这帮天杀的妖人,竟然拿活人来喂妖兽。”
陆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怪最近这几年,临溪县总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不是街边的乞丐,就是谁家走失的孩子,原来都是幽冥教干的好事。
幽冥教要养妖兽,还要炼鬼妖,自然少不了活人鲜血。
他们也聪明,从不对县城里的富户下手,专挑这些无依无靠的底层人。
这些人身份低微,就算失踪了,官府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所以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端倪。
要说曾永昌对此一无所知,鬼才相信。
可现在他人早就跑没影了,想追责都找不到人。
“官府怕事情闹大引起民愤,让咱们九霄盟派人过去帮忙维持秩序,舵主让我先去看看情况,我就先走了陆老哥。”
说完,葛灿带着几个弟子,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分舵大门。
陆安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人命如草芥啊。”
都说乱世之中人命不如狗,可如今大雍国国泰民安,这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照样一点都不少。
普通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件事最后肯定会被官府压下来,活着的人给点银子封口,送回原籍。
死了的,就当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然这么多年,幽冥教在临溪县杀了这么多人,一旦全部曝光,官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在这个年代,每年失踪的人口,连官府的文书上都不会留下一个字,实在是太普遍了。
家里人早就接受了他们失踪的事实,现在再告诉他们亲人是被妖人掳走杀害的,只会徒增悲伤,还可能引发民怨。
那些当官的,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千里之外,云州府。
繁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突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镇抚司的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街上的行人立刻惊慌地向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镇抚司校尉骑着披甲白马,风驰电掣般从街上掠过,最后在安南总兵府门前猛地勒住缰绳。
为首的小旗官翻身下马,连马都顾不上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台阶。
门口的卫兵不敢有丝毫阻拦,连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