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猛地爆发出一阵骚动,自动向左右分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通路。
张知县和苏灵儿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背负长剑,丰神如玉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上台来。
“姜太白!”
“嘶……姜长老的,长得这么帅?”
“别乱嚼舌根,此人万万招惹不起。”
陆安摸了摸下巴。
按传闻推算,姜太白约莫四十出头。
这皮囊生得,简直好得吓人。
听说年轻时在天衍武府,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弟子。
后来妻子难产而死,他为了纪念妻子,便将女儿的姓氏改为了妻子的姓,此后也是从未续弦。
当然,这些陆安压根不关心。
他只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位开了七形的江东剑仙身上,找到一丝武道的感悟。
台上。
张知县第一个腾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姜长老,您可算来了,下官张有成,久闻长老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头角峥嵘。”
姜太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口才,倒是不错。”
张知县一路哈腰在前引路,姜太白不紧不慢,径直走到最中央的主位坐下。
苏灵儿看到父亲准时出现,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以姜太白那随性的性子,她还真怕这位亲爹临时又放鸽子。
“姜长老一路辛苦,下官备了些秋茶,您要不要先喝一杯润润喉?”
张知县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远处的属下使眼色,绝口不提大比的事。
天衍武府收徒是公事,走个过场就行。
可陪姜长老喝茶聊天是私事,这才是真正能帮自己升官的机会。
机会,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见张知县没完没了地打太极,姜太白终于开口打断:
“不必了,时辰不早,开始吧。”
“那就按姜长老的意思办。”
得了张知县的眼神示意。
李县丞轻咳一声,扬声道:“比试开始,请童生登台!”
“童生”本是科举的叫法。
只因天衍武府收徒大比历来由官府主持,叫得多了,也就成了习惯。
话音一落。
一名文吏立刻上前,领着三位参赛者缓步走上擂台。
张知县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原本按往年惯例,一个名额要从临溪及周边三个县中遴选。
今年因临溪县围剿幽冥教有功,朝廷特意将整个名额都划给了本县。
县里能出一个天衍武府的弟子,那可是能直接上报府衙的大功劳。
白捡一份实打实的政绩。
他自然乐见其成。
姜太白目光扫过钟少海,又落在另外两个年轻人身上,心里顿时就有数了。
都是陪跑的。
苏灵儿早就把规矩跟他说透了。
天衍武府有天衍武府的铁律,年龄是不可跨越的红线。
哪怕是三十五岁,也已经太大了。
根骨路数早已定型,就算有心栽培,也难有大出息。
从八品培养到七品。
有什么用?
天衍武府从来不缺一个七品武者。
他们要的,是有潜力成为宗门柱石的宗师。
除此之外,其余皆不过是忠诚的工蚁。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钟少海都不符合要求。
别看姜太白做事放荡不羁,对规矩其实看得极重。
之所以给人随心所欲的错觉。
那是因为他早已到了一举一动皆合乎规矩,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赵青山:“小赵,你上去,与这三人各自比试一番。”
“是。”
赵青山抱拳应道,手握长剑,缓步走上台前。
天衍武府收徒,看实战,却也不光看实战。
毕竟参赛者年龄有差,境界自然天差地别。
他们要的是有潜力的天才,不是能打的莽夫。
让参赛者互相厮杀,本就不公平。
所以历来的规矩,都是由宗门师兄出手,逐一考较。
“三位,谁先来?”
赵青山温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