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深以为然。
世间武道，从来就没有一条绝对正确的路。
若真有一条人人都能走的坦途，又何来如今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苏灵儿继续说道：“只要找到与自己命格、根骨最契合的凝聚之物，将一形打磨到极致，便是最好的路，这是我父亲常说的。”
陆安心头微微一动。
终于上钩了。
“那该如何确定，自己到底适合走哪条路？”
这次是赵青山接口答道：“自然是靠望气术士，天衍武府的鲁大师，便是整个云州都赫赫有名的望气宗师。”
陆安啧啧两声。
天衍武府果然是财大气粗，体系完善到这种地步，连专门的望气术士都有配备。
赵青山微微一笑，看向苏灵儿：“说起来，苏师妹也颇通望气之术。”
苏灵儿眨了眨眼睛。
她身负命眼一事，知道的人极少。
姜太白对外只说给她找了望气的师父，其实那些本事，全都是命眼的天生神通。
陆安正琢磨着怎么找个由头，让苏灵儿顺便帮自己看看。
没等他开口。
苏灵儿已经直截了当道：“前辈，我观你正形为龙。”
“龙形？”
陆安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要是测出个什么虚无缥缈的仙形，那才叫真的麻烦。
光是凝聚走气图这一步，就能把他卡到天荒地老。
赵青山眼睛瞬间亮了：“龙形，这可是上等气形啊，恭喜陆前辈。”
虽说聚气化形本无高低之分。
曾有位武圣，聚气成一根烧火棍，照样凭此打遍天下无敌手，压得各路强者抬不起头。
但那终究是凤毛麟角的特例。
绝大多数时候，化形之物的品阶越高，武道前路也就越开阔。
看着陆安展露出来的惊人天赋，赵青山心里的惋惜，又浓了几分。
这么好的一块璞玉，怎么就蹉跎到了六十岁呢？
“老天爷怎么就不能让陆前辈早几十年练武呢？”
“真是天妒英才啊！”
苏灵儿却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迟疑，缓缓开口：“前辈，你还有一偏形，我……看不透。”
偏形？
陆安和赵青山同时脸色一变。
正偏二形齐聚！
赵青山眉头瞬间皱紧：“有偏形，此事可大可小，若正偏二形相容，那便是千年难遇的武圣之资，可若是相克，那偏形就会彻底变成废形，反而拖累根基。”
苏灵儿认真解释道：“我观前辈有龙抬头之相，青龙之上，还萦绕着一物，应当就是那偏形。只是它如今尚未显现，与本命龙气纠缠相通，我只能窥得一丝痕迹，辨不出具体是什么。”
她能通过命格推算契合的走气之物，却看不透这团混沌的虚影。
陆安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多谢苏姑娘告知。”
偏形之说，他也曾在守书堂的古籍中见过记载。
这是极为特殊的体质，在偏形彻底显化之前，即便是天下第一的望气术士，也无法看穿其真面目。
天骄与废柴，只在一线之间。
赵青山见陆安神色有些沉郁，也不愿再多叨扰，连忙道：“陆前辈，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说不定显隐相融，反而是天大的机缘，您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陆安洒然一笑：“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就是听个乐呵，哪在乎这些。”
见陆安如此洒脱，赵青山更是心生敬佩。
果然是老前辈，这份心境，自己拍马也赶不上。
这事要是搁在他身上，恐怕早就坐立难安，彻夜难眠了。
苏灵儿也在一旁轻声道：“是吉是凶尚未可知，我观前辈气运鼎盛，偏形定不会差。”
“借苏女侠吉言。”
横生这么一桩枝节，赵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