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好。”
沈万安和石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只觉得陆安此举有些不近人情,却谁也不敢多嘴。
而陆安要的,就是不近人情。
否则到头来,只会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再想回头,就晚了。
他那位快修成神仙的本家老哥,在差不多的年纪,也是这么做的。
向前冲固然重要,但有时候,懂得退一步,才是真正的大学问。
接下来的一个月。
陆安果然说到做到,整日泡在守书堂里,除了分舵内部的人,其余访客一概不见。
起初还有人颇有微词,觉得他摆架子。
可后来发现他是真的谁都不见,一视同仁,众人心里顿时就平衡了,那些闲言碎语也渐渐销声匿迹。
都说是这位陆副舵主年纪大了,已经到了修身养性、不问俗事的年纪。
久而久之,他在分舵的威望,反倒更高了。
另一边。
临溪县分舵,钱宅。
“这姓马的,有点意思。”
钱财捏着手里的烫金请柬,嘿嘿一笑。
是血手帮的副香主马守望,请他去家中吃酒,连唐副盟主也一并请了。
“倒是听说过,马守望和唐副盟主都是临溪县石河子沟的人,正宗的同乡,说不定真有几分交情。”
你看,关系这不就用上了。
钱财搓了搓手。
待在这破破烂烂的临溪县分舵,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他在分舵年纪排第二,武功也就那样,估摸着也就只能打赢那个刚晋升的陆老头。
他早就动了调回总舵的心思。
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路子。
他这人天生爱交朋友,三教九流都认识几个,马守望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能通过这条线搭上唐副盟主,那调回总舵的事,十有八九就成了一半。
多条朋友多条路。
这就是多出去走动的好处。
在分舵见到的唐副盟主,是上司。
在酒桌上见到的,那就是朋友,是好大哥。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去,把我藏了十年的那两坛女儿红挖出来,今天开了它。”
这女儿红,本就不是特指某一种酒。
不过是爱酒之人,会在女儿出生时埋下几坛,等女儿出嫁时再挖出来庆贺,因此得名。
用女儿红待客,诚意十足。
可惜钱财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
这些酒,打从埋下去的那天起,就不是为了嫁女儿准备的。
全是留着今天这种场合,用来攀关系的。
他抱着两坛封得严实的老酒,喜滋滋地出了家门。
清晨。
晨练结束,陆安如常来到守书堂。
刚一脚踏进楼门。
杨广极就火烧屁股一样冲了过来,脸都白了:“陆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陆安眉头一皱:
“何事?”
“是钱副舵主!他……他死了!”
九霄盟,临溪县分舵。
大堂。
“耻辱!奇耻大辱!”
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唐胜雄狮般的咆哮声。
门外,甚至隔壁几条街的堂口都听得一清二楚,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脸色凝重。
刀霸坐在最前排。
也是被骂得最惨的一个。
谁让他是舵主呢?上司的怒火,第一个挨的永远是他。
当上司的好处自然不少,但挨骂,也是一门必修课。
陆安坐在大堂最末,低着头,脸上看不出半分表情,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老样子。
临溪县分舵,就跟中了邪似的。
副舵主的数量一旦超过四个,就会被强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