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逢春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陆安脚步一顿,笑眯眯地转过身:“成交。”
果然,不管是当年卖干草料,还是现在跟炼丹大师谈条件,这套欲擒故纵的砍价手段,放哪儿都通用。
蒋逢春当场一愣。
好家伙。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亏了?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以他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反悔。
旁边的徐青阳,早就看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一向在分舵横着走、谁都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蒋长老,竟然就这么被陆安拿捏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陆安先是谢过徐青阳的引荐,言明之后一定会在张副舵主面前,多替他美言几句。
徐青阳顿时心满意足,乐呵呵地先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陆安才从储物袋里,把从黑市淘来的那一大堆灵药,一股脑全都交给了蒋逢春。
他还主动加了个筹码:要是蒋逢春现在就开炉炼丹,他免费留下来,帮他盯一整晚的火候。
“免费”两个字,对蒋逢春的杀伤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二话不说,当场就架起丹炉,麻溜地开始准备炼丹。
陆安在一旁看着,也不得不承认,这老东西虽然脾气臭,但在炼丹上,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值得结交。
这种级别的炼丹大师,只要结交好了,以后好处无穷。陆安打起精神,帮他把火候盯得死死的。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丹炉里炼的是他自己的丹。
黎明时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嘭!
一声震耳的闷响,在炼丹房里炸响!
“成了!成了!”
蒋逢春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一把掀开了丹炉盖子。
只见丹炉中央的托盘上,静静躺着六颗通体黢黑、泛着淡淡奇异金光的丹药,大小正好和拇指盖差不多。
蒋逢春小心翼翼地取出丹药,凑到鼻尖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喜过望!
这一炉强体丹的药力,比他以往炼的,至少暴涨了三成!
药材没变,炼丹的手法步骤也没变。
唯一的变数,就是陆安精准到毫厘的火候把控。
这实打实的三成提升,全是陆安的功劳!
“拿着。”
蒋逢春二话不说,把六颗丹药一股脑全塞到陆安手里。
分文不取。
当然,他也不是全无收获。这一次他记下了完整的成丹时机,困了他十几年的瓶颈直接松动,炼丹术精进了一大截。
这份收获,可比一炉丹药值钱百倍。
陆安捏着手里温温热热的六颗灵丹,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随即他就在心里破口大骂:
“无良的黑心中间商!”
合着丹药的成本这么低!以前在外面药堂买一颗的钱,够在这里炼整整一炉了!
陆安揣好这六颗热乎乎的强体丹,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药堂。
要知道,外面药堂里,一枚这种强体丹,最少也要卖五百两银子!
六颗,那就是整整三千两!
要是去更黑的丹王坊,价格只会更高。
可直接找炼丹师代炼呢?
所有药材加起来才一千两,就算加上最高的工时费,也超不过两百两。
也就是说,这一来一回,药堂足足赚了一千八百两的差价!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陆安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药堂也就罢了,像丹王坊那种专门笼络炼丹师做生意的地方,跟牙行根本没任何区别。纯纯就是倒个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陆安也就是念叨两句。
整顿市场这种破事,交给那些热血上头的年轻人去干就行。他一个只想闷声发大财的人,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只要自己不被坑,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