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阳见状,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陆堂主,要不咱们先去喝杯茶?蒋长老炼丹的时候最忌被人打扰,这是药堂不成文的规矩。”
陆安倒是一点都不急。
“应该快成了,我们再等等。”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一旁,等了约莫一刻钟。
“砰!砰!”
丹炉里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闷响。
“成了!”
蒋长老低喝一声,双眼瞬间亮得惊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用铁夹子猛地掀开丹炉盖子。
霎时间,一股浓郁醇厚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八品灵丹。
陆安眸光微动。
他身负铁骨感应,一眼就从丹药中蕴含的精纯灵性,判断出了品级。
眼看着蒋长老从丹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十余枚通体莹润的青色灵丹。
徐青阳这才敢凑上前,陪着笑说道:“蒋长老,这位是守书堂的陆堂主,想请您帮忙开炉炼一炉丹药。”
蒋成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一刀砍断了似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冷冷地抬眼瞥了陆安一下,连问都没问要炼什么药,就吐出两个冷冰冰的字:
“不炼。”
“嘿!姓蒋的,你什么意思!”
徐青阳当场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理论。
他早就看蒋逢春不顺眼了!都是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谁还没点脾气?
今天当着陆安的面被这么下脸子,徐青阳只觉得脸上烧得慌,药堂堂主的脸都丢尽了!
“徐老弟,冷静。”
陆安伸手,一把拉住了火气冲天的徐青阳。
徐青阳气呼呼地停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刚才还一个劲让陆安多担待,结果自己先绷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苦着脸对陆安道:“陆堂主,您也看见了。这老东西就是头犟驴,油盐不进!”
徐青阳是真的无奈。
他当这个堂主这么久,太清楚蒋逢春的德行了,他说不炼,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之前好几个副舵主亲自登门,不也照样吃了闭门羹?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刺头,却是整个分舵独一份的炼丹大师。
没了他蒋逢春,药堂立马就得变成个倒买倒卖的药铺子,到时候非得被其他六个堂口笑掉大牙不可!
陆安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没事,我再跟他说说。”
蒋逢春说完那两个字,就再也没看他们一眼。
他死死攥着手里刚出炉的丹药,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嘴里还念念有词:“不对,还是不对……”
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走火入魔的丹痴。
整个临溪县分舵,连七品丹药都得从总舵千里迢迢运过来。
本地最厉害的炼丹师,也就只能勉强炼出八品,而且成丹率极低。
蒋逢春,已经是其中最拔尖的那一个了。
不然就凭他这桀骜不驯的性子,早就被人沉江喂鱼了。
一个能稳定炼出八品丹的炼丹师,抢手程度,丝毫不比一个八品武者差。
所以徐青阳再气,也只能憋着,绝不敢真的动手。
就在蒋逢春对着丹药唉声叹气、神神叨叨的时候。
陆安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了蒋逢春耳边:
“火候不对,你再多炼十三息收丹,丹效至少能提升三成。”
蒋逢春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十三息!对!就是十三息!”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纯阳丹他已经炼了不下百遍,每一步都严格照着丹方来,可成丹药效始终差一大截。
他熬了无数个通宵,到死都没想明白,问题居然出在最不起眼的火候上!
他苦思冥想了好几天,头发都快愁白了,愣是没找出失败的原因。
没想到,困扰他这么久的难题,竟然被一个外人,一语道破!
蒋逢春这才终于正眼看向陆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好几遍,语气里满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