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府里多了两个人的事,跟周桐木和梁守正打了声招呼。
免得日后生出什么误会。
做完这一切,他才带着两人,走进了那座四进的大宅。
“娘咧!四进的宅子!”
石头眼睛都看直了。
就算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周家,住的也不过是五进的宅子。
陆安一个人,居然住这么大的地方!
有钱人的快乐,果然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糟蹋了,真是太糟蹋了!”
沈万安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看着满院的杂草和落满灰尘的屋子,心疼得直拍大腿。
陆安当年当马夫的时候,好歹还能混一间单人屋。
他可不一样。
活了大半辈子,一直都是跟其他护院挤大通铺。
也就是年纪大了,才从十几人的大通铺,换成了四五人的小通铺。
每天晚上,呼噜声吵得人根本睡不着。
沈万安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开始收拾。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有个自己的小院。
以前躺在床上,不知道多少次幻想过,要是有了自己的房子该怎么布置。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他撸起袖子,就要替陆安把这荒废许久的宅子重新归置一遍。
按村里的老话说,房子空久了没人气,是会漏财运的。
陆安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也没上前拦着。
既然出了工钱,老沈干点活本就是应当的。
真要是一点活都不让他们干,双方的关系反倒会变味。
更何况,石头和沈万安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他顶多是不会像周家那样,把他们当下人作贱罢了。
以他现在九霄盟堂主兼黑市执事的身份,养两个人,根本不值一提。
石头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一看到后院空荡荡的马厩,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拿着扫帚,里里外外把马厩扫了一遍又一遍。
陆安看得无奈,劝道:“这马厩里又没马。”
可石头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劲地摇头:“以后肯定用得上!”
说完又乐呵呵地拎着水桶,把马厩的地面和墙壁都刷洗得干干净净。
见劝不住,陆安索性也就随他们去了。
他转身回到屋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多些人,倒也热闹。
临溪县城外数里,山林之中。
一个脑满肠肥的光头壮汉,正一瘸一拐地在林子里狂奔,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姓唐的!姓宋的!老子刨你们祖坟了还是杀你们全家了?一见面就往死里打!”
“嘶——”
呼延卓凡疼得龇牙咧嘴,伸手一摸嘴角,沾了一手温热的血。
刚才被唐胜那一拳砸得结结实实,半边脸都肿成了青紫色。
“妈的!这仇老子要是不报,以后就不叫鬼面刀!”
此人正是呼延卓凡,江湖人称鬼面刀。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前脚刚从外县赶回临溪县,后脚就被九霄盟的唐胜堵了个正着。
那家伙跟疯了一样,招招下死手,跟有杀父之仇似的。
幽冥教确实是人人喊打。
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以前九霄盟对付他们,从来都是出工不出力,走个过场就完事了。
他甩了甩被打晕的脑袋,眼神阴狠得能滴出水来:
“管他娘的什么狗屁理由!敢动老子,老子就把你们全宰了!一个不留!”
要不是他见机跑得快,刚才那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这笔血仇,必须报!
黑市一如既往的热闹。
来往商客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陆安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在黑市的街道上。
以他现在黑市话事人的身份,就算不穿这身九霄盟的制服,也没人敢不认识他。
索性也就不做无用功,大摇大摆地走着。
消息灵通的商户们,远远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