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策马而行,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稳的年轻男女。
路边往来的客商,只要瞥见他们袖口绣着的云纹。
脸色瞬间就变了。
一个个噤若寒蝉,纷纷往路边退开,远远地绕着走。
“师叔,我们到临溪县地界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少年开口道。
中年儒生微微颔首:“周冲,可有提前知会临溪县县衙?”
这憨厚少年,正是之前来过临溪县的天衍武府弟子周冲。
此次也算是故地重游。
周冲红着脸挠了挠头:“已经给赵师兄传过信了,他们应该就在城外等着我们。”
中年儒生眉头微蹙,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
“我问的是,县衙。”
天衍武府乃天下大宗,规矩森严。
既入了临溪县的地界,身为客卿,理当先拜会当地县衙,这是礼数。
这,叫礼数。
周冲心里咯噔一下,暗暗叫苦。
这位宋书翰师叔,出了名的老古板,把规矩看得比命还重。
可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天衍武府弟子,上哪儿认识临溪县县衙的人去?
上次全程都是周志勇操办,他压根连县衙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我……我……”
就在周冲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时候。
一个清朗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
“宋师叔!你们可算来了!”
周冲眼睛瞬间亮了,简直像看到了救星!
“赵师兄!”
赵青山笑着快步迎上来,依次招呼:“周师兄,苏师妹。”
随即对着宋书翰规规矩矩行了个弟子礼:
“弟子赵青山,见过宋师叔。”
周志勇和苏灵儿也跟着上前,齐齐行了一礼。
“师叔放心,我已经提前跟临溪县县衙的马典史打过招呼了,马典史也已经把消息转告给了知县大人。”
“很好。”
宋书翰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
“赵师侄做事,果然妥帖稳重。”
“师叔过奖了。多亏周师兄提醒,还有周师弟、苏师妹帮衬,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么周全。”
赵青山态度谦逊,半点没有居功自傲的样子。
宋书翰又转头看向苏灵儿,语气柔和了几分:“你父亲姜长老,也已经到临溪县了?”
苏灵儿轻轻点了点头。
“有姜长老亲自出手,那鬼面刀之事,便十拿九稳了。”
宋书翰笑容和煦,看着苏灵儿的眼神满是欣赏。
以姜太白在天衍武府的地位,能主动卖他一个好,一点都不丢人。
宋书翰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边走边道:“走吧,边走边说,把幽冥教那些妖人在临溪县的动向,仔细跟我说说。”
“是。”
赵青山恭敬颔首,落后半个身位,亦步亦趋地跟在宋书翰身后。
见此情景。
周冲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长长地松了口气,简直如蒙大赦。
他感激地望着和宋书翰谈笑风生的赵青山,眼里满是羡慕。
“赵师兄真有本事。”
周志勇冷冷瞥了周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脚下步子加快,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巳时已过。
陆安没回黑市,径直回了守书堂。
刚走到九霄盟大门外,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对面的墙根下。
“石头?老沈?”
陆安有些诧异,快步走了过去。
石头和沈万安一看见他,立刻乐呵呵地小跑过来。
“你们怎么来了?可是周家出了什么事?”
石头咧着嘴,一个劲地摇头:
“不是不是!老爷发善心,让我和沈万安过来伺候师父您。您要是不愿意被我们伺候,就直接还我们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