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的眼睛,亮得惊人。
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
也就只有吴广坤这种在临溪县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通吃的人,才能提前截胡这种绝密消息。
“说来也巧,那家的老爷子是个烂赌鬼,正好欠了我赌坊一大笔钱还不上。”吴广坤继续说道,“我跟他谈妥了,我帮他把所有赌债一笔勾销,再额外补他一千两银子,他就把那块灵土,转手卖给我。”
要知道,灵土可不是寻常的天材地宝。
那是能滋养灵根、催生百年灵药的至宝,足以当成一个家族的传家宝,代代相传!
陆安微微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思索。
他记得四十年前,他还只是周家马厩里一个不起眼的小马夫,周家也尚未在临溪县崭露头角的时候,城里最风光的武道世家,就是林家。
只可惜林老爷子英雄一世,生的三个儿子却全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爷子一闭眼,偌大的林家就跟塌了天似的,迅速分崩离析。
到了如今,早就彻底销声匿迹,临溪县里,怕是没几个人还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显赫的家族。
陆安忽然开口:“那败落的人家,可是姓林?”
吴广坤当场就惊了,眼睛瞪得溜圆:“我靠!陆老哥,你还会算命不成?这你都能知道?”
陆安闻言,心里顿时有了七八分把握。
以当年林家的家底,藏着一块能当传家宝的灵土,一点都不奇怪。
“好,这事我投钱,东西到手,咱俩五五分。”
“没问题!”
吴广坤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灵土这东西是长远收益,先让陆安占点便宜,结个善缘,绝对稳赚不亏。
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这笔买卖。
陆安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推了过去。
这笔钱,自然是用之前孙豪送来的那百两黄金,去商行兑换来的。
吴广坤看着桌上轻飘飘的银票,眼睛都亮了,啧啧称奇:
“啧啧啧,还是陆老哥你厉害!这才当了几天执事,一千两说拿就拿出来了,黑市的油水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哪里知道,这一千两,可是孙豪攒了整整三年的私房钱。最后全孝敬给了陆安当买命钱,结果命,还是没买回来。
吴广坤一把抓过银票揣进怀里,美滋滋地哼着小曲,一溜烟离开了黑市。
他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仅仅过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他就再次冲进了黑市执事房,人还没进门,得意的大笑声就先传了进来:
“陆老哥!成了!事情给你办得妥妥的!”
陆安闻言,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掩的激动之色。
灵土这东西,向来是有价无市的至宝。
但凡有一点风声,立刻就会被各大宗门和世家抢破头,普通人别说买,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吴广坤也不卖关子,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陆安定睛一看,眼睛顿时又亮了几分——好家伙,装灵土的盒子,竟然都是上等的紫檀木!这下,他心里的期待彻底被拉满了。
吴广坤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缓缓掀开盒盖。
只见一寸见方的紫檀木盒里,满满当当装着一捧乌黑油亮的土壤。
和寻常泥土截然不同的是,这捧黑土之上,竟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生机,光是远远闻上一口,都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这灵土,果然名不虚传!
房间里,陆安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东西的价值,根本无需多言。
吴广坤见状,脸上的得意更甚,拍着胸脯道:
“陆老哥,我办事,你绝对放心!”
说着,他麻利地掏出另一个黄花梨木盒,小心翼翼地分出四成灵土倒进去,然后把装着六成灵土的紫檀木盒,直接推到了陆安面前。
“老哥做事敞亮,做兄弟的也不能小气。说好的五五分,我多给你一成,就当是还上次你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