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统领,随手就能拿出一千两白银,就算是他这个堂主,一时间都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现银。
“拿这个贿赂我?”陆安失笑,缓缓摇了摇头。
“倒也算个聪明人,知道下血本。”
孙豪这手操作,本就是江湖官场的常规路数,半点不抠搜,出手就是大手笔。
饶是心性沉稳的陆安,也忍不住有几分心动。
“只可惜,道不同,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绝不可能放任一个赵远山的人,安安稳稳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立场这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问题,绝不是靠一点小聪明、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弥补的。就像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去讨好赵远山一样。
别说这区区百两黄金,就算他搬来一座金山,也没用。除非他愿意倒戈叛变,彻底站到自己这边。
可一个能轻易背叛旧主的反骨仔,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陆安的行事准则从来都很简单:要么不树敌,一旦成了敌人,那就必须往死里整,永绝后患!
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黑市后门的僻静巷口,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缩在墙角,时不时探头往外张望。
“孙头,盐帮的人怎么还没来?”
一个瘦得跟猴儿似的汉子抠了抠耳朵,满脸不耐地嘟囔着。
孙豪心里也早就等得火大,可他毕竟是在场身份最高的,只能压着火气,冷哼一声斥道:“让你等就老老实实地等,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临溪县地界上,盘踞着不少帮派。
什么柴帮、渔帮、马帮,大多都是活不下去的穷苦人抱团取暖,慢慢凑起来的组织,日子久了,也就在本地混出了几分势力。
但这盐帮,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异类。
盐铁乃是国之重器,大雍国朝向来施行盐铁官营。
说白了,就是这两样生意太赚钱,朝廷要把这泼天的富贵,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也正因如此,和其他帮派比起来,盐帮从上到下,全都是一群敢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狂徒。
盐帮帮主的名字,更是常年挂在官府的悬赏榜上,赏金高得吓人。
可即便官府抓得再严、杀得再狠,贩卖私盐的勾当依旧屡禁不止。
无他,实在是太赚钱了!
老话说得好,两成利就能让人红了眼,五成利就敢让人铤而走险,若是有十成利,就算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也有的是人抢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