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激动得搓着双手,两眼放光:“好不容易开张,这一趟少说也得赚他个一百两!”
孙豪脸上也满是期待,拍着胸脯给手下画饼:“等今夜这单成了,老子带你们去花夜楼,好好潇洒快活!”
这段日子,他一直摸不准新来的陆执事的脾气,生怕对方不上道,硬是把手里各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全给停了。
这么一来,到手的油水直接少了七成还多,手下这帮小兔崽子早就饿得嗷嗷叫,天天盼着开张。
如今眼看陆安收了他的金子,翻了账簿也没揪着不放,半点要找事的样子都没有,他这才彻底放下心,壮着胆子重操旧业,继续做这些掉脑袋的黑道买卖。
而这些黑生意里,最赚钱的,莫过于贩卖私盐。
所以这次一开张,他想都没想,就直接找上了盐帮。
盐帮在寻常百姓眼里,是烧杀抢掠、穷凶极恶的煞神,提都不敢提。
可在他们这些有门路的上层人眼里,那就是送钱上门的活财神。
就连县里那些官宦大户人家,私底下用的也全是盐帮的私盐,这早就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副舵主赵远山撑腰,若不是有赵舵主点头,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忽然晃过来几道黑影。
“来了!”瘦猴立刻绷紧了身子,压低声音提醒道。
几个穿着打补丁的破旧衣裳、身形精瘦的汉子快步走到孙豪面前。
带头的小眼中年,右手一直死死揣在怀里,警惕地左右扫了好几眼,确认四周没人,才从怀里掏出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袋子。
谁都想不通,他是怎么把这么大一个袋子,藏在身上不被发现的。
孙豪早就摸透了盐帮这帮人的性子,个个都是人狠话不多的主,向来只出货,不废话。
毕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营生,想让他们开朗健谈,根本不可能。
做私盐生意的都懂一个道理,话说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八十两。”
带头的小眼男人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话音刚落,就直接朝孙豪伸出手,摆明了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孙豪嗤笑一声,抬手拦住了他:“慢着,规矩不能乱,我得先验货。”
私盐这行水深得很,粗盐和细盐的价格天差地别,真正经验老到的贩子,只要尝一口,就能精准辨出盐的成色好坏。
他伸手扯开封住袋口的麻绳,袋口一开,一颗颗晶莹中带着些许暗白的盐粒,立刻出现在众人眼前。
孙豪捻起几颗盐粒丢进嘴里,舌尖先泛起浓烈的咸意,尾调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正是上好私盐的成色。
“不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知道,这年月制盐大多仰仗盐矿,不比后世的精细提纯工艺,产出的盐本就杂质颇多,能有这样的成色,已经算得上是上等好盐了。
“八十两,价格倒是公道。”
孙豪心里门儿清,跟盐帮的人做生意,从来没有讲价的道理。
这本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掉脑袋买卖,人家拿着命换钱,要是连这点卖命钱都要贪,那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孙豪自问,在这行里,他还算是个讲规矩、重道义的人。
可就在他掏出银票,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瞬间——
巷子两侧的黑暗里,骤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火把!
跳动的火光瞬间撕破浓稠的夜色,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如白昼!
“是谁?!”
孙豪脸色骤变,猛地扭过头,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晃动的火光后缓步走了出来。
陆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咧开嘴,露出两排微微发黄的牙齿,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孙豪的心上。
“小孙啊,你这么做,可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孙豪看清火光里那张脸,一张肥脸瞬间煞白,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艹!老子被这老东西耍了!”
他死死盯着陆安那张笑得和煦的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扑上去撕碎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