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看着叉着腿坐在自己对面的吴广坤,开口问道:“吴老弟,昨夜还算顺利?”
“陆老哥!都说姜是老的辣,年老成精,你可真是个神人啊!”
吴广坤一开口,就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
陆安满头问号。
他总觉得吴广坤这话是在拐着弯骂他,可偏偏又找不出半点证据。
话音刚落,吴广坤就一脸懊恼地狠狠拍了下大腿,苦着脸道:
“陆老哥啊,兄弟我当初真该听你的劝,不去掺和这趟浑水!不然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落得一身伤!”
陆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开口问道:“吴老弟,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搞成这样?”
吴广坤重重叹了口气,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后怕:“别提了!张云舒那厮居然勾结了幽冥教的人,昨夜连鬼妖都放出来了!亏得天衍武府的高人出手斩杀了那东西,不然咱们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就这,咱们盟里还是损失惨重!”
陆安故作诧异,眉头一挑:“鬼妖?”
吴广坤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压低声音解释道:“那鬼妖,是幽冥教那帮疯子养出来的怪物!似人非人,似妖非妖,听说都是用活人心肝喂饱妖兽,再用邪门法子炼出来的东西,邪性得很!”
陆安闻言,心脏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寻常妖兽就已经够凶戾骇人了,这鬼妖的厉害,更是可想而知。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周家的小马夫了。在守书楼的这段日子,除了靠着翻阅道经打磨归藏刀诀的呼吸法门,他还看了不少江湖志异秘闻,自然清楚这鬼妖的名头有多吓人。
那些书里,就清清楚楚记载着关于妖兽的秘闻。
这个世界本就存在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超凡存在,而妖兽,正是其中最凶戾的一种。
所谓妖兽,便是那些潜藏在城外深山老林里、实力强悍的异兽统称。这些东西大多灵智低下,凶性残暴,向来是靠山吃山的山民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说到这里,吴广坤又是一阵后怕,后背的冷汗都跟着冒了出来。
“幽冥教那些妖人用邪门歪道炼出来的鬼妖,不光有妖兽的恐怖怪力,还他妈有人类的灵智!同等级的武者遇上,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这次要不是天衍武府的强者及时出手,整个临溪县都得跟着遭殃,变成人间炼狱!”
陆安眉头一皱,连忙追问:“那这次出手的,到底是天衍武府的哪位高人?”
吴广坤一脸郁闷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当时场面太乱了,除了咱们总舵主和天衍武府的两位上使,根本没人看清出手的人是谁。”
陆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还有个事说起来都好笑。”吴广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嗤笑一声开口道,“那个天衍武府的叛徒张云舒,好像也在大乱里被鬼妖啃了,死得那叫一个惨,最后就剩一堆碎骨头渣子!那个姓孔的天衍武府弟子,最后就捡了一截手臂回去交差了!”
陆安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脸震惊的神色,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这个孔郁风,倒是个聪明人。
张云舒早就被他砸成了一滩烂泥,这古代又没有什么能验明正身的精密手段,光靠衙门仵作那两下子,根本不可能十成十确定这就是张云舒本人。
可这些对孔郁风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只要他一口咬死,这堆碎肉就是张云舒,天衍武府那边,大概率根本不会深究。
毕竟这次幽冥教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人证物证都在,足够给他作证了。
而孔郁风这一手,无形之中,倒是帮陆安抹掉了一大堆烦心事。
连天衍武府都不再追究这事,那归藏秘法的事,自然也会跟着慢慢被人淡忘。
缠了他这么久的麻烦,也算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陆安想到这里,顿时只觉得浑身一松,压在心头的大石彻底落了地。
这段日子,一直被人暗中惦记的滋味实在不好受。现在张云舒一死,所有的线索彻底断了,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提起荒庙的事,更不会有人追查归藏秘法的下落。
果然,平平淡淡的日子,才是最舒坦的。
如今他身负特殊命格,又手握完整版的归藏刀诀,光凭这些,就足够他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