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面容,猜不透年纪,只看一眼便知,是个下手狠绝的男人。
“你是……”
周正光话还没说完,对面的人竟抬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黑巾!
周正光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置信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陆老头?!”
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弄死这老东西,陆安竟然敢先一步杀上门来!
就在周正光失神的这一刹那!
陆安手腕猛地一翻!
一把白色粉末,劈头盖脸朝着他狠狠洒了过来!
“艹!”
“是石灰!”
周正光脸色剧变,疯了似的想要闭眼躲闪。
可漆黑的夜里,等他反应过来,早已避无可避!
双眼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火辣剧痛!
破风声骤然炸响!
周正光惨叫着踉跄后退,捂着眼睛拼了命想撑开眼皮。
肿胀的眼缝刚勉强眯开一条线,入眼的,只有月光下一道快到极致的璀璨刀光!
好快……好强的刀!
这是周正光这辈子,最后一个念头。
噗嗤!
刀光落,血光起。
一只头颅飞上半空,又“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依旧圆睁着双眼,死死盯着陆安,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通。
一个六十岁的老马夫,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陆安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波澜,平静得可怕。
他缓步走到墙角,拿出事先藏好的铁锹,动作麻利地铲开了地上提前松好的土层。
脚下,是早就挖好的深坑,大小刚巧能装下一整个人。
陆安低头瞥了眼地上的人头,语气冰冷:“这墓地,你可还满意?”
抬脚,把周正光的尸身和头颅一股脑踹进深坑。
挥锹填土,层层压实。
最后再撒上一层提前备好的旧土,扫平痕迹,半点看不出这里动过土。
一切处理妥当。
陆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将废院里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身形一晃,悄无声息潜回了花夜楼的客房。
天光大亮,清晨已至。
床上的女子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陆安正坐在床边闭目打坐,气息平稳,仿佛一夜未动。
“大爷?”
女子怯生生低唤了一声。
昨夜她被大爷弄的飘飘欲仙后,就稀里糊涂就睡死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半点都记不清了。
陆安缓缓睁开眼,起身推门而去。
大门外,吴广坤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老哥,这弓,可还顺手?”
大雍以武立国,寻常兵器可随意携带。
唯独强弓、劲弩,是明令禁止的杀器。
只因这两样东西,杀伤力太过恐怖。
哪怕是手无缚鸡的普通人,握上强弓都能击伤武者,运气好点,甚至能直接格杀!
而陆安昨夜用的这把黄杨硬木弓,足有八十石的拉力,威力更是骇人。
“确实是把好弓。”
陆安赞许点头,脑海里闪过昨夜一箭洞穿那壮汉太阳穴的画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陆老哥做事,是真的稳,老弟我,彻底服了。”
“少拿这些话捧我这把老骨头。”
陆安咧嘴一笑,将弓递了过去。
吴广坤伸手收回了硬木弓。
他瞥了眼箭筒。
里面的箭,只剩三支。
昨日,他一共给了陆安五支。
就在今早,临溪县传来消息。
东城两个混偏门、在道上颇有名号的狠人,被人用弓箭射杀。
不多不少,正好两个!
“好本事。”吴广坤低笑一声,语气里全是佩服。
他心里门儿清,半点没把这事点破。
送再多的金银好处,都不如一起干一件脏事来得交心。
陆安肯带着他做这事,分明是把他当自家兄弟看待。
他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多嘴?
至于杀人?
走江湖混饭吃的,谁手上还没沾过血腥?
更何况那两个杂碎,在临溪县欺男霸女、逼良为娼,腌臜事干了一箩筐。
死了,也是活该!
真正让吴广坤头皮发麻的,是陆安这一身杀人的本事。
今早消息就炸了,周家那位二爷,昨夜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