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光终于憋不住了,一脸怨毒不甘:“大哥!不就是个半截入土的老东西?找几个人晚上给他做了埋了就是!咱们周家,凭什么要怕他?!”
周正阳眼神骤然阴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正光脸上!
“以后你再敢说这种没脑子的浑话,就不用回周家了!我周正阳,也没你这个蠢弟弟!”
“大哥!”
周正光捂着火辣辣的脸,满眼不敢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大哥竟然会为了一个曾经的马夫,对他动手!
周正阳看着自家二弟这副愤懑不平的模样,一声轻叹,语气缓和了几分。
“二弟,周家早就不是从前的小门小户了。树敌太多,迟早要遭报应。真要是仇家寻上门,你我兄弟或许能全身而退,可一家老小怎么办?”
“当了大户,就得有大户的肚量,懂吗?”
周正光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嘎嘣作响,拳峰捏得一片惨白。
“呵呵。”
周正阳满脸无奈:“我知道你的脾气,可陆老头现在,是九霄盟的人。”
“有件事,我索性跟你说透。九霄盟的一位盟主,已经突破了。”
周正光瞳孔骤缩,眼珠子猛地瞪圆!
九霄盟的盟主,之前就已是七品武师。
现在,他突破了!
那岂不是已经成了六品小宗师?!
六品!
放眼整个云州,那都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大人物!
“别再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咱们周家跟九霄盟的关系。”
“这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二遍。”
话音落下,周正阳一拂袖,转身径直下楼。
包间里,周正光站在原地,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老头,这事没完!”
“日子还长着呢,你半截入土等不起,老子等得起!”
“老子就不信,你这老东西还能再活十年!”
他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等陆安老得瘫在床上,只剩半口气的时候,他要亲手把这老东西捂死!
另一边,挂满红帐的客房里。
陆安本就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圣人,毕竟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一番翻云覆雨过后,那娇柔的女子早已瘫在软榻上,双眼紧闭,呼吸匀缓,彻底睡死了过去。
陆安静静站在房中。
他仔细确认床上的女子是真的昏睡,绝非装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他一个入品武者而言,事后弄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楼女子,再简单不过。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刺骨寒芒。
刚才包间里,周正光脸上的不甘与怨毒,实在太明显了。
“既然你贼心不死,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礼照拿。
人照杀。
这两样,老子全都要!
夜黑风高!
酒楼里,三个壮汉醉醺醺地拍着桌子,其中一个,正是周正光。
他醉眼惺忪,红着眼珠子破口大骂:“他妈的!一个下贱马夫,也配让老子给他道歉?!”
旁边一个刀疤脸立刻附和:“就是,二爷!改天我帮您弄死那老东西,扔去喂狗!”
另一个瘦高个也阴笑起来:“对!我听说他还有个徒弟,明天就把那小崽子扔茅坑里溺死,斩草除根!”
这两人根本不是周家人,而是周正光在外面结交的帮派狠角色,手上都沾过血。
听着两人的狠话,周正光心里那股憋屈的火气,终于顺了些。
他端起酒碗,狠狠灌了一大口,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大哥做事,就是太畏首畏尾!”
周正光狠狠一拍酒桌,酒碗震得叮当响,醉眼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当年他和大哥周正阳闯荡临溪县,大哥靠智计,他凭狠劲,兄弟俩硬生生闯下了周家这份基业。
“要不是大哥拦着,临溪县另外那两个家族,早被老子带人屠光满门了!”
周正光一口闷干碗里的烈酒,满嘴酒气地嘟囔着。
这些年,他是越活越窝囊!
哪比得上二十年前,看谁不爽就一刀砍了,来得痛快!
三人直喝到后半夜,才摇摇晃晃地撞出酒楼。
酒钱?自然是一毛没给。
就算他敢给,店家也不敢收。
临溪县地界,谁不知道周家二爷的凶名?
夜半子时。
长街漆黑如墨,只有几缕清冷如白沙的月光,透过巷口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