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站在她父王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姿跟她在马市栅栏上蹲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互市协议签得很顺利。
大宛国主把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在马匹价格那一条上用笔改了一个数字。
把大宛马对万族盟约的出口价,从八折改成了七折。
“大宛的马贩子们欠将军一个人情,昨天在驯马场上让一群马安静下来了。”
“那天晚上马贩子们少损失了好几笔生意。”
叶云洲笑着道:“那是阿依古丽的琴声,不是我。”
大宛国主哈哈大笑道:”都一样,你夫人也是你的人。”
互市协议签完,大宛国主把羊皮纸卷起来递给旁边的侍从。
然后端起案上那碗马奶酒,一口气喝了半碗。
“正事谈完了,今晚在王宫设宴。”
他把碗搁下,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沫子。
“叶将军远道而来,大宛没什么好招待的,烤肉管够,马奶酒管饱。”
叶云洲正要说话,汗血姬在旁边先开了口。
“父王,他明天还要赶路。”
大宛国主看了他女儿一眼,又看了看叶云洲,脸上浮起微笑道:
“赶路也得吃饭。”
“再说了,你把人拉到草场上比了三场,人家赢了,你连顿饭都不留?”
汗血姬不说话了。
当天傍晚,王宫正殿里摆开了宴席。
大宛的宴席跟庆国不一样。
庆国是每人一张小几,几上摆几碟精致的菜肴,吃完了再上。
大宛是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桌上搁满了大盘子,烤肉堆成小山,谁想吃自己伸手拿。
叶云洲坐在大宛国主右手边,阿依古丽坐在他旁边。
古兰带着格桑营老兵坐在长条桌的另一头,已经跟大宛的将领们喝上了。
两边的碗碰得咣咣响,马奶酒顺着碗沿往下淌,桌上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