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灵力顺着左手手指渗进花斑马的皮肤,在马脖子上刻了一个极小的阵法。
这个阵法不是攻击型的,是他临时想出来的。
原理很简单,把灵力波动调成和马奔跑时肌肉节奏相同的频率,让马觉得它自己已经想跑了。
换句话说就是诱导。
他刻完之后把右手也放上去,两只手同时输入灵力。
阵法在花斑马的皮下亮了一下,光极淡,被马鬃遮住了,外面的人看不到。
花斑马的耳朵竖起来了。
它的前蹄不再刨地,后腿微微往下一蹲,然后开始跑了。
不是像黑马那种起跑,是先走了两步,然后小跑,然后快跑。
节奏一节一节的往上加。
它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叶云洲,好像在确认是不是该跑了。
叶云洲站在原地,手已经离开了马脖子,只靠留在马皮下的灵阵持续发送灵力共振。
花斑马跑到围栏尽头,过了线,停下来低头啃了一口地上的草。
围栏外面的马贩子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忽然同时开始喊叫。
声音比刚才汗血姬的黑马跑完的时候还大。
这些人昨天看过叶云洲被花斑马喷了一手唾沫星子。
今天看到同一匹马,乖乖的跑完了全程,表情比看到有人骑烈马还精彩。
汗血姬骑在黑马上,看着花斑马跑完全程,沉默了好一阵子。
围栏外面的马贩子还在喊,但她没理他们。
她从马背上翻下来,走到花斑马旁边,把手放在马脖子上。
花斑马正在低头啃草,被她摸了之后抬起头,用鼻子蹭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把手从马脖子上拿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转身看着叶云洲。
“你刻在它身上的阵法,多久会消。”
叶云洲说道:“大概能持续一炷香。”
灵阵刻印的持续时间跟刻印深度有关。
他刚才为了不伤到马的皮肤只刻了极浅的一层。
一炷香之后阵法就会被马自身的灵力代谢掉。
汗血姬点点头:“那还好。”
她没让马贩子帮忙,而是自己牵着花斑马走到围栏边上,把缰绳系在木桩上。
然后她走回来,站在叶云洲的面前,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道:
“第三场你赢了,说好的三场两胜。”
“按昨晚定的规矩,你想娶我,得先赢三场。现在三场都赢了。”
叶云洲看着她。
她的表情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把辫子甩在肩膀前面,手指绕着辫梢转圈。
但她绕辫梢的速度,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围栏外面的马贩子里,有人吹了声口哨,然后马上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
草原上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起哄,什么时候该安静。
一个外来的皇子在驯马场上赢了大宛的汗血姬。
这事传出去整个草原的马市都会记住。
但这一场赢的既不是骑射也不是驯马,而是是灵力共振。
这也是大宛人从来没见过的比法。
他们看见叶云洲把手放在马脖子上,马就自己跑了。
他们并不懂什么叫灵阵刻印,更不懂什么泣露珠声波共振,但他们懂马。
马是最诚实的牲口,马愿意跑就是愿意跑。
“我用了泣露珠。”叶云洲说道,他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
“我知道你用了外力。”汗血姬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把手放在马脖子上的时候,声波频率跟灵力阵法共振。”
“昨晚我在营地外面听见你夫人弹琴了。她弹了多久,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
“她是在帮你录频谱,今天你把频谱刻在阵法里一起打进马脖子,马就以为是自己想跑。”
她把辫子甩到背后,继续道:
“但规则是我定的。你没有骑马,也没有用口令,只用了灵力,你没犯规。”
“赢了就是赢了,赢了就得认。”
当天晚上马市上又升起了篝火。
这次比昨晚那堆更大,马贩子们把能烧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有个老马贩子把自己存了三年的干马粪都倒进了火堆里。
马粪烧起来有一种很特殊的草香味,不臭,是干草被太阳晒透之后的那种味道。
大宛人说马粪是最好的燃料,比木柴经烧,一筐干马粪能烧一整夜。
汗血姬坐在篝火旁边,面前摆了三碗马奶酒。
叶云洲坐在她对面,旁边是阿依古丽。
古兰带着格桑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