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嫣儿居中策应。”她拍了拍系在腰间的通言阵石。
“两边消息都过我这儿,哪头出问题我第一个知道。”
她转头看了眼慕容嫣。
慕容嫣正埋头在册子上写着什么,耳朵后面还夹着那支毛笔。
“匈奴那边的情报?”柳梦璃话没说完,慕容嫣已经把笔拿下来了。
“叶宏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慕容嫣在册子上补完最后一笔,抬起脸,“你这话今晚说三遍了。”
她站起来,篝火的烟气熏得她偏过头眯了眯眼,随手拍掉袍子上的灰。
“两个阵师的口供记下了。”
“韩通和卢平,带着大概二十来号人,除了他俩,全是雇来的散兵。”
她把册子一合,道:“修为不咋地,但架不住人多。”
“他们铺探测网的方法,跟你们刚才端掉的那个营地一样。”
“分散布阵石,一块一块地铺,铺到灵力异常点就停下来通知韩通。”
“你们往西走的时候,如果在地上看到散落的阵石。”
“那就是他们的探测网已经到了。”
“阵石怎么认?”铁棠问。
“韩通和卢平用的阵石是龟兹禁卫军的老款式,跟庆国的不一样。”
“龟兹的阵石边角是圆的,庆国的是方的。你看到地上有圆角阵石,就是他们的。”
叶云洲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土。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子一颗一颗地往上飘,飘到半空就灭了。
他看了看北边,又看了看西边。
北边是叶宏,被国师的人堵在路上,带着家眷,干粮和水只够撑五天。
西边是赤星髓碎片,韩通和卢平正铺着探测网一寸一寸地找。
两边都要快。
“天亮就分头走。”叶云洲说,“赵铁,把马都检查一遍,今晚喂足草料。”
“明天一早,北边的往北,西边的往西。”
赵铁应了一声,转身去马群那边了。
古兰把篝火边的位置挪了挪,让值守的老兵分成两班,上半夜三个人,下半夜三个人。
叶宣靠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把剑横在膝盖上,闭着眼养神。
他的手指搭在剑鞘上,铜铃垂在剑柄下面。
夜风偶尔吹过,铃铛轻轻晃一下。
铁棠和云蘅并排坐在篝火对面。
铁棠在磨刀,嗤嗤的磨刀声跟篝火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很有节奏。
云蘅拿竹箫轻轻吹了几个音,不是完整的曲子,就是几个音来回地走。
铁棠磨了一会儿刀,抬头问她吹的是什么。
云蘅说不知道,随便吹的。铁棠说随便吹的还挺好听。
云蘅说那你以后多夸夸。
铁棠说我不夸,夸多了你就不随便吹了。
云蘅想了想,觉得铁棠这句话说得比她自己以为的要有道理。
沧月坐在篝火旁边,泣露珠搁在膝盖上。
珠子的光很淡,跟篝火的红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珠光哪是火光。
阿依古丽坐在她对面,天音琴横在膝上,青布掀开了,琴弦在火光里泛着月白色的微光。
两个人还是不怎么说话,但沧月把泣露珠往阿依古丽那边推了推。
阿依古丽看了一眼,把自己的琴也往沧月那边挪了挪。
两颗珠子一把琴,三种不同的光混在一起,在篝火旁边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石音已经趴在地上了,手掌贴着地面,耳朵几乎贴着地皮。
盐姑坐在她旁边,问她听到了什么。石音说听到了虫子。
盐姑说什么虫子。
石音说一种钻土的虫子,很浅,不到一尺,在往西边爬。
盐姑说虫子往西爬是什么意思。石音说没什么意思,就是听到了。
后半夜起了风。
戈壁滩上的夜风不像东海那么湿,也不像疏勒那么干,是那种带着沙粒的硬风,打在脸上生疼。
叶云洲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已经靠着石头睡着的阿尤娜身上。
阿尤娜翻了个身,把袍子裹紧了一点,没醒。
天亮的时候,篝火已经烧成了灰堆。
赵铁把马都检查好了,草料也喂足了,十二匹马排成一排,精神头都不错。
古兰把两个俘虏从临时搭的栅栏里提出来,重新捆了一遍手腕。
然后分给两个老兵一人一个,押在队伍最后面。
叶宣翻身上马,把剑挂在马鞍侧面。
“两天。”叶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