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贴着地面走，无声无息，从云蘅标记的第一个节点正中穿过。
灵力连接线断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只是节点处的阵石光晕暗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阵石本身没坏，但连接已经断了。
铁棠的刀气第二个到。
她用刀背打节点，陨钢刀背砸在灵力连接线上，像砸碎一根冰柱。
连接线断开的时候闪了一下很淡的红光，但马上被云蘅的雾气裹住，没有扩散。
阿依古丽第三个出手。
她没弹琴，只是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敲。
天音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声波精准地打在第三条灵力连接线上。
线断了。
石音的手一直贴着地面。
三根连接线全部断开之后，她说：
“探测网东半部分灵力流转停了。”
“阵石没报警，布阵的人还在往西边铺，没发现东边已经漏了。”
铁棠和叶宣一左一右摸进了营地。
铁棠的刀比人先到。
她用刀背敲在一个护卫的后颈上，护卫闷哼一声就软下去了。
叶宣的剑更快，没出鞘，连着剑鞘点倒了两个护卫，都是点在穴位上，既不出声也不见血。
两个阵师反应过来的时候，铁棠的刀已经架在其中一个人的脖子上了。
叶宣的剑尖指着另一个人的胸口，铜铃在剑柄上轻轻晃了一下。
“别动。”叶宣说。
那个袖子里藏信号法器的阵师，手指刚动了一下。
云蘅的雾气就从地面涌上来，把他的手腕裹了个严严实实。
信号法器从他的袖子里滑出来，掉在地上，被铁棠一脚踩住。
“就这玩意儿？”铁棠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小铜管，“跟爆竹似的。”
“你踩碎它。”叶云洲说，“信号已经发不出去了，但踩碎更保险。”
铁棠一脚踩下去，铜管碎成了几片。
碎片里滚出来一颗很小的阵石，灵力已经散了，只剩一层很淡的灰光。
赵铁和古兰带人把营地围了一圈，八个格桑营老兵每人押一个俘虏。
连那两个被叶宣用剑鞘点倒的护卫，也被拖起来捆了手。
古兰提着刀在营地里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两个阵师被押到叶云洲面前。
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没完全褪干净的少年气。
但眼神不年轻。
“韩通和卢平在哪。”叶云洲直接问。
两个阵师互相对视了一下。
这一眼就够叶云洲确认了，他们确实跟韩通卢平是一伙的。
铁棠把刀，在那个袖子里藏信号法器的阵师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陨钢刀的重量搁在肩膀上，跟砍也差不了太多。
“说。”铁棠说。
那个阵师咽了口唾沫，说：“在往北三十里。他们俩带着另一队人在铺西边的探测网。”
“你们在找什么？”
“找地下的东西。韩通说是赤星髓碎片，但他没告诉我们具体位置。”
“只让我们从南往北铺网，铺到灵力异常点就停下来通知他。”
叶云洲和柳梦璃对了一下眼神。
北边的灵力异常点，跟鲜于衍手稿上标注的位置完全重合。
韩通和卢平也在找那个点，而且他们的探测网已经快铺到了
审完两个阵师，天已经快黑了。
戈壁滩上的晚霞褪得很快。
太阳一沉到地平线底下，天空就从橙色变成深蓝，再变成墨黑。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赵铁在营地废墟里找了几块还能用的毡布，搭了个简易的遮风棚。
古兰让格桑营的老兵在周围点了三堆篝火。
火光照在碎石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
柳梦璃把推演图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用朱砂笔标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北边的阵，就是叶宣要破的那个，堵在叶宏南归路线的咽喉上。
另一个是西边的灵力异常点，就是韩通和卢平正在铺探测网找的那个。
两个点之间的距离不算远，骑马小半天能到。
但方向完全不同一个正北，一个西北。
“现在的问题是时间。”柳梦璃的笔尖在两个红点之间来回画了一条线。
“北边的阵必须在两天之内破掉，否则叶宏的干粮和水撑不到绕行。”
“西边的灵力异常点，韩通和卢平已经快铺到了。”
“如果他们先找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