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到死都没弄明白那个阵师的意思。后来我查了很多年，查到了那位阵师的名字。”
“鲜于衍。”叶云洲说。
阿依古丽看着他。
“所以你知道。”
叶云洲沉默了一会儿。
又是鲜于衍。
那个在千山矿脉底下跪了二十年的人，他的手稿画了西域的地图，标注了声波遗迹。
还给疏勒的上一代留了一张羊皮纸。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云洲把这些念头暂且按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阿依古丽。
“带你去可以，但你也要跟我们走。”
阿依古丽点了一下头。她转身往外走，月白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云蘅凑到叶云洲旁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就答应她了？”
“她手里有鲜于衍留下的东西。”叶云洲说。
叶云洲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好感度：3】
还是有点提升的，聊胜于无。
……
第二天一早，阿依古丽站在客栈门口等他们。
她还是穿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的银线符文在晨光里不怎么闪了，看着比昨晚低调了不少。
但她站在那里等人的姿态，怎么说呢，不像是被人等的那种，倒像是她在等别人。
背挺得很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叶云洲上前打招呼，阿依古丽平淡的回应了一下，众人就踏上了行程。
从姑墨到疏勒的路不算远，骑马需要三天时间。
慕容嫣的情报里说过，从姑墨往西有一段戈壁滩叫红石沟。
那里的地形很碎，全是干涸的河床和大大小小的石头山，最容易藏马贼。
阿依古丽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这条路。
叶云洲问道：“你路上有没有遇到马贼。”
她道：“遇到了。”
“然后呢？”
“他们跑了。”
她没有解释那些马贼是怎么跑的，叶云洲也没追问。
毕竟一个能用声波覆盖半里地的人，遇到马贼也确实不需要别人帮忙。
红石沟的地形果然跟慕容嫣说的一样。
两边的石头山被风蚀得千奇百怪的，有像柱子的，也有的像蘑菇，还有一些看上去像蹲着的野兽。
干涸的河床里全是鹅卵石，马蹄踩上去滑得很。
赵铁一直在前面探路，他走几步就回头喊一声，提醒大家注意。
古兰带着格桑营的老兵分了两翼，把夫人们围在中间。
叶云洲骑在马上，他一直在看慕容嫣给他的，一张鲜于衍的老地图。
他把地图和慕容嫣抄的地理情报对着看。
发现鲜于衍标注的声波遗迹位置，跟疏勒城之间的距离，有些似曾相识。
和他之前在千山矿脉看到的情况有点像。
千山矿脉的底下是赤星髓主核，封印阵设在矿脉的深处，离地面三里左右。
如果声波遗迹也是同类型的上古遗迹，那它离疏勒城也不会太远。
看了一会儿，他把地图收起来，催马赶上阿依古丽，问道：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张羊皮纸，上面除了地图还有什么？”
阿依古丽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道：“还有一段调子。”
“我母亲说，那个龟兹阵师告诉她，声波遗迹的门需要用天音之体的声波来开。”
“但他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开，只是留了一段调子，让我母亲收着，等以后有用的时候再说。”
她顿了顿，又道：“我试着吹过很多次，打不开。”
“什么调子？”叶云洲问道。
阿依古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哼了起来。
她哼了不到三息时间。
但叶云洲听出来了，这个调子，和昨晚她在客栈门口弹的那个，是同源的。
区别只是音调的高低不一样而已。
昨晚的那个是低沉的，这个则是高亢的，就像是同一个曲子的两个声部。
沧月也听见了。她骑在后面，怀里抱着泣露珠的盒子，忽然说了一句：
“这个调子，珠子认得。”
阿依古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珠子怎么认得？”
沧月解释道：
“泣露珠能记录所有它接触过的声波频率。
“昨晚你弹的那个单音已经被珠子记住了。”
“刚才你哼的这个调子，频率结构跟昨晚一样，只是音调高了半个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