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登门!
遍。”

    “那时候我还小,还不太懂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教给我。”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连阵石都没摸过几块,怎么可能理解赤星髓的封印阵?”

    “但我父亲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字。”

    “他说,‘胥儿,将来如果有人要杀你爹,一定是因为这扇门。你要记住这扇门怎么开,也要记住这扇门怎么关。’”

    他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茶已经凉了,但他好像喝不出来。

    “他被处决以后,我就把那份从火堆里扒出来的封印阵初稿,揣在怀里,在禁卫军的牢房里坐了整整七天。”

    “那七天里头,我只做了一件事,背那张初稿。”

    “每一个字,每一笔涂改,每一个箭头,每一处我父亲用炭笔写在边上的旁注。”

    “翻来覆去地背,背到后来,已经不是背了。”

    “而是那些东西自己往脑子里刻,刻得比石头上的字还深。”

    “出狱以后,我便去投了禁卫军。”

    他停了一下。花厅外面,阿尤娜缝帽子的针线声也停了一下。

    “你知道一个罪臣的儿子,去投杀父仇人的军队,意味着什么吗?”

    叶云洲没有回答。

    鲜于胥就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就像是这些事,已经在他心里头翻来覆去的磨了太久。

    磨到说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剩什么棱角了。

    “意味着这辈子不能再用自己的名字。”

    “意味着每一次有人叫你新名字的时候,你都得答应。”

    “答应的同时却在心里把另一个名字重新念一遍。”

    “念一遍,记住。再念一遍,再记住。”

    “二十年,我换了十几个名字。”

    “当杂役的时候叫阿木,当学徒的时候叫石安,当阵师的时候叫骨力衍。”

    “那个‘衍’字,是我父亲名字里最后一个字。”

    “我把它藏在自己的新名字里,却没有人注意到过,一次都没有。”

    他看着手里的茶碗,茶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禁卫军里所有人都觉得‘少东家’是个称呼,不是名字。”

    “对,它确实不是名字。”

    “但它却是我唯一还能记住自己是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