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矿脉深处!
    鲜于胥把那碗凉茶喝完,把碗轻轻的搁在桌上。

    “所以我来了。”他说,“门外面有三支探矿队,门里面是赤星髓。”

    “你们打不开,龟兹不敢开,就算是大唐也不知道怎么开。”

    “能开那扇门的人,只有一个。”

    叶云洲没有接话,他知道鲜于胥还没说完。

    “我父亲当年设计封印的时候,留了一样东西。”

    鲜于胥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摊在桌上。

    纸张已经旧的发黄,折痕处磨出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星象阵纹。

    这阵纹和矿脉深处那扇门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繁复。

    每一道弧线的起止点都已经用炭笔标了箭头,箭头旁边还密密麻麻的注着极小的字。

    “这是封印阵的原始初稿。并不是后来被焚毁的那些副本,而是我从火堆里扒出来的原稿。”

    他的手指点在了阵图右下角一处被反复涂改过的位置上。

    “我父亲在这里改过三版,前两版就都把解封线设在了门外侧了。”

    “这样,封印者就可以从外面拉开门了。”

    “但第三版他却改了主意,并且把解封线移到了门内侧,而且拴在了赤星髓本体上。”

    “为什么?”叶云洲问道。

    鲜于胥抬起头道:“就因为前两版有了一个非常致命的漏洞。”

    “门外侧的解封线一旦被外人破解,那么赤星髓就会被放出来。”

    “我父亲在第三版的旁注里写下了一句话,此物绝对不可落于人手,宁封而勿启。”

    “他把解封线拴在了赤星髓身上,这就意味着能拉开这扇门的从来就不是人,而是赤星髓自己。”

    “当它的灵力膨胀到足以扯动那根解封线的时候,门便会从内侧被推开。”

    “所以你们探测到的呼吸,并不是人。”

    “而是赤星髓在胀。每一次脉动都已经在往外撑,已经撑了二十年了。”

    “它离扯动那根线,就只差最后一线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也是为什么我必须现在来,因为门不能由赤星髓从里面推开。”

    “在它推开的那一瞬间,积聚了二十年的灵力便会一次性释放,而且方圆几里的矿道都会被震塌。”

    “只有在它胀到临界点之前,从外面把门打开,并把灵力分流导出,才能保住矿脉。”

    “你真的能从外面打开它?”叶云洲问。

    “我能。”鲜于胥点头道,“我父亲就在初稿的最后一页留下了一道备用开门的方案。”

    “那并不是解封线,而是一套逆向星象阵。用北斗七星的星位,来反向覆盖老人星的封印纹。”

    “这就等于在封印上叠一层反向封印,从而让两道阵纹互相抵消。”

    “他在旁注里写得很清楚,若门内无人,那么可用此法。”

    “虽然他并不知道门里面会不会有人,他却希望有人,但也准备了没有人的方案。”

    “他做任何事都总是会留下后手,却唯独没来得及给自己留一条命。”

    他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花厅里很静,廊下那盏灯笼的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暖红色。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三下,已经三更天了。

    叶云洲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对鲜于胥说:“明日一早,我陪你去矿脉。”

    ……

    次日清晨,矿脉深处。

    三方探矿队已经接到了消息,在门外列队等候。

    龟兹老阵师站在门框旁边,用他枯瘦的手指,反复的摩挲着门上那些暗红色的星象纹路。

    他的脸上是一种介于敬畏与焦虑之间的复杂表情。

    骨力勐双臂抱胸站在他的身后。

    他看见叶云洲,带着一个穿深灰布袍的中年人,走进空腔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不认识鲜于胥,但他认得那种走路节奏。

    那是禁卫军的人才有的步伐。

    裴长史和李元瑛站在另一侧。

    李元瑛手里握着铁棠锻的那把陨钢刀,刀尖朝下,站得笔直。

    在边军待了这小半年,他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表情,但眼睛里的紧张依然藏不住。

    他看见鲜于胥走到门前,从怀中取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时,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刀柄。

    石音蹲在门左侧的岩壁旁,单手贴地,闭着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的翕动,像是默数着什么。

    沧月抱着泣露珠站在她身后,珠子的表面凝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珠。

    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滴,每一滴落在黑色岩面上,都会激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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