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但真正掌握军械命脉的是叶云洲。
而户部、工部联合进驻,是把军械调配从兵部一家的黑箱,变成了三部互相监督的透明账。
这是一套彻底杜绝旧弊的新架构。
设计这套架构的人不是叶鼎,但叶鼎采纳了。
叶云洲在考功司接到圣旨时,鲁主事正抱着一摞刚从武库清吏司调来的旧档站在门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鲁主事把旧档放在案头,说了一句:
“殿下,这次调档不用登记了。以后武库清吏司的档案,殿下直接调阅。”
叶云洲接过圣旨,没有说话。
但当天下午,他便带着考功司的两名书吏,进驻了武库清吏司的档案库房。
周仲平降级留用之后态度极为配合,将武库清吏司近三年所有账目全部开库待查。
叶云洲在库房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对照孙震从野狼沟发来的实际军械损耗数据,逐项比对兵部账面上的核销数字。
黄昏时分他从库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新拟的《边境军械调配章程》草案,递给周仲平。
周仲平接过来从头看到尾,沉默了很久。
他在兵部待了十余年,见过无数军械调配的章程,没有一份是这样的。
每一项军械从出库到交付,全程需经考功司、户部、工部三方核验。
任何一方对数目有异议都可以暂停转运。
边境哨卡的实际损耗数据取代兵部账面核销,作为军械拨付的唯一依据。
章程末尾特别加了一条:北境边军的军械拨付,由大皇子叶宇直接参与验收。
“殿下,这条是什么意思?”周仲平指着最后那条。
“字面意思。”叶云洲起身整了整官服。
“章程写完了,还要过兵部、户部、工部三关。”
“你手上的不过是草案,往上呈的时候爱删删,爱改改。”
周仲平把草案搁下,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案上,郑重行了一礼:
“尚书大人若在,兵部再烂下去,终有一日庆国边军会无刀可用。”
“下官这条命是殿下留的,章程一个字不改,照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