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鼎开口,连夜提审贺明。
都察院赵明远与考功司郎中叶云洲一同讯问,刑部不得干预。
安西将军连夜带兵围住了兵部尚书府。
任何人不得进出,但暂不缉捕。
消息传开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一次不是弹劾一个员外郎,不是彻查一桩贪墨案。
是兵部尚书府被围了。
深夜,兵部侍郎周仲平在天牢外求见审讯官,说愿意交代武库清吏司近三年所有账目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刻,叶玄正在府中书房烧毁一批文书。
信纸上密密麻麻写着赤狼部交接的细节。
他没想到贺明这么快就会被拿下,更没想到孙震竟然在野狼沟抓到了赤狼部的活口。
他本以为军械失窃案已经过去足够久。
相关人等不是调走就是退役,留下的只有封在刑部档案柜最底层的几页纸。
但那几页纸被叶云洲翻出来了。
赤狼部的俘虏供出了“陆尚书”三个字,但赤狼部并不只是跟陆远山交易。
如果俘虏再多说几句,下一个出现在供词里的名字就不仅仅是兵部尚书了。
火盆里,最后一张信纸化为灰烬。
叶玄在火光前站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
从户部到兵部到吏部到工部再到刑部,一层一层的关系网。
被叶云洲一层一层的撕开,现在网底快要被烧穿了。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提笔给龟兹的旧友写信。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落不下去。
野狼沟被孙震封了,赤狼部的接头人被俘了,龟兹的商路也被截断了。
这封信寄不出去。
他将笔搁下,坐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窗外夜浓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