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依旧是那副柔弱乖巧的样子。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指示灯暗了下去。
门从里面被拉开,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走出来,额角还带着薄汗:
“手术很成功,患者腰间的伤已经清创缝合,颅内出血也控制住了。
不过他伤势不轻,重症监护病房继续观察四十八小时。
家属尽量不要进去探视,避免交叉感染,也让患者好好休息。”
凌楚儿立刻站起身:“大夫,我就进去看一眼行不行?”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患者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期。
而且,他体内的毒素检测结果还没有出来,在毒素性质明确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进去。”
“中毒?”凌楚儿睁大眼睛,一脸错愕,“西洲哥哥怎么会中毒?中的什么毒?”
“楚儿姐姐,这就没意思了吧。”凌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傅叔叔这会儿不在,都是自家人,你还在这装糊涂呢?”
不仅傅易博就在,就连她爸刚刚都狗狗祟祟地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为啥不一开始就堂堂正正地过去,真是没眼看!
朱锁玉也跟着搭腔,语气带着点不咸不淡的施压意味:
“是啊楚儿,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你跟二婶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就能把西洲打成那样?是小两口吵架了?”
姜明月眉头皱了皱,却没开口反驳。
朱锁玉母女话说得难听,可道理没差。
今天这事捅到傅家跟前,总要有个交代。
趁着傅易博不在,先从楚儿嘴里问出实情,总好过待会处境太过被动。
凌焰也道:“楚儿,你拿什么打的人?你动刀了?”
这也是在场凌家众人的想法,不然怎么可能伤到需要动手术?
凌楚儿蹙着眉,一脸茫然地回想,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脑子里最后一段清晰的记忆,是车里的车窗忽然落下,裴渊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抹,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气息。
当时,傅西洲就站在车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她。
那个眼神……像是担忧,但更多的,是害怕。
再后面的事……她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真的……不太记得了。”凌楚儿声音很轻地说道。
“不记得了?”朱锁玉嘀咕道,“伤人的时候劲头那么大,转头就什么都忘了,倒是好本事。”
凌楚儿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像是被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刺到了一样。
姜明月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凌楚儿的手。
她嘴唇动了动,想替她反驳朱锁玉两句,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把话咽了下去。
待会如果对上傅家人,楚儿也是这副说辞,显然是没法交代的。
凌焰一直盯着凌楚儿的脸。
他也算跟凌楚儿一起长大,可此刻她这副神情……瞧着倒不像是在撒谎。
他刚想开口说句什么,一回神,却发现凌楚儿手边空空如也,刚才的汤盅饭盒全都不见了。
他猛地回头,刚好看到一个穿着医院保洁制服的身影推着一辆清洁车,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
那背影看起来不高不矮,步伐平稳而从容,推车的动作也很自然。
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普通保洁人员在处理医疗区域的废弃物。
凌焰刚想追上去,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裴渊、凌云渡和傅易博三人并肩走了回来,神色都比刚才沉了几分。
“西洲手术结束了?”傅易博开口,声音带着点疲惫。
“是,傅总。”一旁等候的助理低声道,
“医生说,建议西洲少爷留院观察两天,等毒素检测报告出来。”
傅易博没有多话,直接转向裴渊:“裴观主,我儿子的事——”
裴渊点了点头:“等明天吧,傅先生。
一切还是要尊重现代科学,西洲现在的身体状况太虚弱,麻药还没完全过去,就算有什么异常,今天也不适合进行任何操作。
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这话旁人听着没头没脑,傅易博却像是已经被说服了,凝重地点头:
“好,那就一切听裴观主安排。”
他转头吩咐助理:“去办一下陪护手续,今晚开始我住这儿。”
裴渊对此半点不意外。
傅易博这些年,一门心思跟傅宴宸较劲,把傅西洲这个独苗继承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守在医院才正常。
“傅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