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气得胸口起伏,出师未捷先挂彩,她好憋屈!
她咬着牙放狠话:“你们再在这里闹事,我立刻报警!”
“报啊!赶紧报!
”朱锁玉“腾”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嗓门比她还大,
“正好警察来了我问问清楚,这白蔷小筑的老板到底是谁,姓甚名谁,做的什么营生!”
白薇瞬间卡了壳。
静室里,容馨坐在那儿,透过面前法镜,将前厅里发生的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白薇被砸得满脸是血,客人们被吓得四散惊叫。
还有那些平日里用来装点门面的瓷器、挂画、花草砸了一地……
她经营了这么久的白蔷小筑,就这样被一场闹剧,毁得一塌糊涂。
这是在打她的脸!
她忽然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张浩:“你之前跟凌央央交过手,她到底什么路数?”
张浩苦着脸,虽然有演戏的成分,但一提起凌央央,他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容主,我当时魂魄都被她扣住了,哪敢细看啊!
我就知道这丫头邪门得很,年纪不大手段却狠,要不是您出手捞我,我估计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小声劝:“容主,要不您还是避一避吧?我看她就是故意闹事,存心逼您露面。咱们犯不上跟她硬碰硬……”
容馨没说话,眉头却越皱越紧。
她的替身法,寻常玄师根本看不破,竟被凌央央一眼就戳穿了。
更麻烦的是,朱锁玉竟然也跟来了。
不说别的,光是白薇的年龄,就骗不过朱锁玉。
是她大意了。
早知道凌承泽的老婆会跟着找来,她就不该让白薇出去顶包。
“不用。”
容馨松开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转身往外走。
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
院中正闹得沸沸扬扬,主楼的雕花门忽然从里向外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女子穿一身烟霞红的曳地长裙,栗色长卷发松松挽了一半,余下的披在肩头,衬得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她没说话,只静静往台阶上一站,周身自带一股清冷又惑人的气场,方才还吵吵嚷嚷的院子,竟瞬间安静了大半。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家店的主人居然是这么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气质容貌样样拔尖,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出挑。
朱锁玉定定看着她,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难怪凌承泽会为了她发疯。
凌央央的目光落在容馨周身,玄瞳悄然运转。
眼前的女人看着鲜活明艳,可在玄瞳视界里,她的魂魄与躯壳之间,有一层细小的缝隙。
像是有人把一团炽热的火,塞进了一个尺寸不合的灯笼里。
这种情况,她以前只见过一次。
那是一个本来命数将尽的人,因缘际会,被人用某种术法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个人后来多活了三年,躯壳和魂魄之间,便一直有这种细不可察的缝隙。
之后三年里,那人的魂魄与躯壳始终无法完全契合,最后还是没熬过大限。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气息稳得很,完全不像油尽灯枯的样子。
但还有一种更匪夷所思的可能——
夺舍。
如果真是夺舍,那么这个女人术法之高、手段之狠,已经不是普通邪师能望其项背的了。
姥姥曾经跟她说过,从古至今,夺舍成功的人极其罕见,且代价惨烈——
即便夺舍成功,也要用被夺舍之人的血亲骨肉作为祭品。
每隔一段时日,便要重新加固一次封印,否则魂魄便会被躯壳排斥出来。
人,想要逆生死、欺天道,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凌央央压下心底的惊疑,面上不动声色。
“几位这是何必呢。”
容馨开口,声音柔婉动听,像浸了温水的玉,
“若是对小店的香薰理疗服务有什么不满,大可到后面跟我细说。
当众打砸哭闹,伤了和气不说,传出去也不好听,对吧?”
她话音落下,几个高壮的黑衣保镖立刻从两侧走出来。
先是扶起了瘫在地上的吴曼和欧继宗,接着便要驱散围观的人群。
“各位,今日小店临时闭店,招待不周。改日,各位可凭今日消费小票,免费领取一份线香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