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没有再看他,转回身一脚踩在老道士的气海穴上。
真灵之气灌入的那一瞬间,老道士的修为像气球被扎破了一样彻底泄了个干净。
整个人的身体往下塌了一截,连骨头都软了。
“现在,说。”
萧何的意识凝成一根无形的锥子,借助宝箓中慑魂之术的法门,直刺老道士残存的神识。
这种手段比搜魂术温和不了多少,对方的灵魂在这股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老道士的眼球往上翻,嘴巴大张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喊。
“我说!我全说!”
他的声音已经走了调,像一把被绞碎的破锣在嗡颤动,口水和血沫混在一起往下淌。
“是…是一个老头吩咐的…瞎老头…眼珠子是灰白色的…”
萧何按在他气海上的脚停了一下。
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他说只要我拿到匣子送过去…他就赐我造化…让我突破…”
老道士的声音越来越碎,每个字都像是被人从嗓子里往外拽出来的一样。
“还说…还说白家有个人会帮我…只要里应外合…”
萧何的目光没有从老道士身上移开,但他的声音却朝着房间另一个方向落了过去。
“白远山,你什么时候跟那老东西搭上的?”
白远山的身体猛地一抖,手臂上的血还在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道士胡说八道…”
老道士趴在地上,嘴里的话已经完全拦不住了,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白远山主动找的我!”
“他不服气老爷子把家主的位置跳过他直接传给孙子,他答应事成之后自己上位家主,就把黑铁匣子交给我转手送出去!”
白子轩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烧到了顶。
他转过身,三步走到白远山面前,右手抡圆了抽在了对方的脸上。
这一巴掌带着愤怒,白远山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半边脸肿起来老高,一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砸在了地板上弹了两弹。
“白远山!那是你亲爹!”
“你为了一个家主之位,引狼入室!”
“甚至妄图害死自己的亲爹!”
白子轩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整个人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白远山被打得踉跄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才没摔倒。
嘴角的血混着断牙往下淌,眼睛里那点恐惧忽然被一种疯狂的神色取代了。
可他直起腰来,嘴角裂开,笑了。
“不仁?你说我不仁?”
白远山的手伸进领口,攥住了挂在脖子上的一枚暗绿色的玉符,指节收紧。
“老头子偏心了一辈子,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我在这个家里连条狗都不如!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一起死!”
玉符在他手里碎成了粉末。
碎裂的声音很小,但紧接着传来的动静却大得让整栋别墅都跟着颤了一下。
窗外暴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数十道阴冷的气息从别墅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将整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
白子轩冲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瞳孔收缩。
“你养了死士?”
白远山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得癫狂。
“今晚本来就是老子逼宫的日子,你这孙子不配坐白家的位置,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话音刚落,主卧的落地窗炸了。
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男人破窗而入,手里握着一柄泛着暗光的短刀。
刀身上那层毒雾在空气中散开,辛辣刺鼻。
化劲巅峰的修为毫不遮掩地铺展开来,刀锋的方向直指床上刚清醒的白老爷子。
龙知遥反应极快,身形横移两步挡在了沈清寒前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白子轩的保镖们也冲了上来,但那名刀客的速度太快了,化劲巅峰的身法在这些暗劲层次的保镖眼里跟鬼影一样。
刀光划过空气,距离白老爷子的胸口还有不到一尺。
萧何伸手把沈清寒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
另一只手朝着那柄刀的方向虚握了一下。
无形的力量将那把短刀连带持刀的手腕一起定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刀客的脸上浮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手臂上的肌肉绷到了极限想往前推,但那股力量像一堵铁墙,半寸都突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