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萧何的脚缓缓抬起来,一脚落在老道士的胸口上。
不重,但足够让那两根肋骨在所有人的耳朵里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老道士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蜷成了虾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鼓了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目的是什么。”
萧何的声音不高,但真灵境的威压如同一座看不见的山岳从天上压了下来,直碾老道士的灵魂。
老道士的眼珠子往上翻,嘴里断续续冒出呜咽声。
额头砰地撞着地板,心里那点防线全然崩塌。
“说…说…我说!”
“那就快点。”
“我没那么多时间!”
萧何脚尖微一碾,又是一声脆响传来,老道士的第三根肋骨也跟着断了。
这回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白子轩站在床边,拳头攥得关节发响,死盯着地上那个他白家花了天价请来的所谓天师府嫡传,眼底全是杀意。
“我…我不是为了钱…”
半晌,老道士终于开了口。
“我…我是来取东西的…”
“什么东西?”,萧何微蹙眉头。
“黑…黑铁匣子…”
这四个字一出来,房间里安静了那么一瞬。
白子轩的身体像被人从脊梁骨上敲了一棍子,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而白子轩还没来得及追问第二句,旁边太师椅上的白远山已经把脸转了过去。
两只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捏得咯吱响,眼珠子四处乱飘,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但萧何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嘴角微动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瞎老头的原因,萧何现在对匣子特别敏感。
毕竟关乎那个两匙一匣。
听到就有些应激。
旋即萧何看向白子轩。
“白子轩,那个匣子在哪?”
白子轩回过神来看向萧何,犹豫了一下,便转身冲门口的心腹喊了一声。
“去,把那个黑铁匣子给我取来!”
“子轩!”
白远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脖子上的筋都绷直了。
“你疯了?那是白家的命根子”
“你爷活着的时候千叮万嘱不能外露,你现在要给一个外人看?”
“我白家的传家宝,你问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白子轩转过头来盯着他二叔的脸看了足三秒钟。
“二叔,我爷爷差点被这东西害死,您现在跟我说不能外露?”
“我是为了白家好!”白远山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硬撑,“这是家族核心机密,怎么能随便…”
“闭嘴。”
“二叔,我现在是白家的暂代家主!”
白子轩的声音冷了下来,手臂往前一伸,整个人挡在了白远山面前。
眼神里的怀疑和愤怒已经遮都遮不住了。
“你要是真为了白家好,当初怎么会请这个东西进门?”
白远山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再蹦出来。
没多久,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
白子轩的心腹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快步走了进来。
黑铁匣子。
通体漆黑,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密麻的阵纹,看不出年份。
但那股沉淀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朴质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匣子出现的那一刻,萧何的气海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
体内的《月光宝箓》在嗡鸣共振,大量的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萧何的手指收了一下又松开,目光死锁在那个匣子上面。
两钥一匣。
没想到真是!
开启那密藏的最后一个东西!
萧何收敛住翻涌的气息,目光从匣子上移开,重新落回地上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老道士脸上。
他察觉到了不对。
这老道士是怎么知晓的。
莫非,又与那无孔不入的瞎老头有关系?
“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
萧何蹲下身来,两根手指掐住老道士的下巴往上抬,逼着那双混浊到失焦的眼珠子对上自己的视线。
“谁派你来的?”
老道士浑身在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像一条搁浅的鱼在做垂死挣扎。
萧何没有耐心再等,真灵之气凝在指尖,朝老道士的眉心探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白远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