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牌打完,苏离面前的银子已经堆成了小山。
石寒松和天玑子这两个老狐狸,此刻就象是斗败了的公鸡,一个红着眼,一个黑着脸,荷包比他们的脸还要干净。
“不打了不打了!”
金不换猛地一推牌,懊恼地拍着大腿:“本少爷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儿!”
石寒松趁机干咳两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老腰,正色道:“苏公子,这消遣也消遣够了。老夫此番前来————”
“苏公子!”天玑子也顾不得心疼银子,连忙抢话道:“贫道此来,是为了寻我天机楼五百年前的————”
“笃、笃、笃。”
就在两人准备切入正题时,三声极富节奏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门外的雨幕,清淅地在众人耳畔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让人胸口莫名一闷。
出来旁边倒茶的裴红玉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溢出。
这等真气内敛、聚音成线的手段,来者绝非等闲!
“少爷,外面————”
金牙婆快步走进大厅,脸色有些古怪:“有客到。”
苏离咧嘴一笑,放下拿中把玩的玉牌,微笑道:“雨那大,快请进来吧。”
“吱呀”
大厅的双扇门被完全推开。
伴随着一阵夹杂着水汽的阴风,五道身影鱼贯而出,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跨过了门坎走入大厅。
这一幕直接看呆了其他人。
“嘶“6
当看清来人面目的瞬间,大厅内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五个。
整整五个一模一样的人!
同样破旧的灰布道袍,同样惨白如纸的面容,同样紧闭的双眼。
甚至连左脸颊上那块青色的胎记,大小、位置都分毫不差!
他们手里皆握着一根竹杖,背上插着一杆写着“天机不可射”的破布幡旗。
五个人,象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并排站在大厅中央,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诡异笑容。
“师————师叔祖?!”
天玑子惊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他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
他以为顶多只有一位前辈,可现在————怎么蹦出来五个?!还长得一模一样。
“你————你们————”天玑子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给哪一个磕头。
“铃————铃————”
就在众人还没从这“五子同堂”的惊悚震惊中回过神来时。
一阵诡异的铃铛声,伴随着一阵浓郁的白雾,从庭院的另一侧飘了过来。
“不好!”
站在角落里的姬瑶听到这铃声,俏脸瞬间惨白如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恐惧。
众人转头看向姬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
门外突然飘来一阵白雾,随后,白雾翻滚间,四个画着惨白死人妆的大头纸人从门外缓缓走出,它们踩着僵硬的步子,抬着一顶惨白的纸轿,缓缓踏入了众人的视线。
此时,外面正下着雨。
然而,雨水落在纸人和纸轿上,竟然如同落在了荷叶上一般,纷纷滑落,没有沾湿分毫!
“这————这是————”
“传说中青龙会的————纸人抬轿?!”
石寒松头皮发麻,双腿一软,险些步了姬瑶的后尘。
之前宁城枯木逢春的故事里面,虽然也有说到纸人抬轿,但他那时顶多觉得是夸张的手法,可今天亲眼目睹这一幕,那真的不是活人假扮的,一眼就可以看出,绝对是纸扎的人偶!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场面!
纸轿停在大厅外,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一个戴着奇异花纹面具的绿袍男子,端坐在轿中。
他把玩着手中那柄碧绿如玉的小刀,目光越过满堂惊惧的众人,先是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姬瑶。
“红颜枯骨的滋味没发作吧?”
春寒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如沐春风,却又遍体生寒的调子,”看来,你这只小狐狸把苏公子伺候得挺不错啊。”
“奴婢该死————不!奴婢尽心尽力,绝不敢有二心!”姬瑶抓着裙摆颤斗的回道。
春寒轻笑一声,不再理她,目光直接落在了主位上的苏离身上:“苏公子,好久不见啊。”
苏离也站起来拱了拱手,满脸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