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玑子和石寒松两人同时愣住了。
但两人都是老狐狸,转念一想,这可是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啊!
“既然苏公子有此雅兴,老朽自当奉陪!”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屁颠屁颠地坐上了桌。
“苏公子,不知这麻将”是何等玩法?”
石寒松看着面前那一排排刻着“条”、“筒”、“万”的玉牌,有些摸不着头脑。
“很简单。”
苏离随口解释了一下吃、碰、杠、胡的规则,摆了摆手:“上手打两圈就会了,很简单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暗笑。
不就是讨好这位爷吗?
待会儿不管牌多好,故意放水拆牌,让他赢个痛快不就行了?
就当是交保护费了!
然而。
半个时辰后。
“碰!”
“杠!”
“清一色,杠上开花!掏钱掏钱!”
苏离笑眯眯地把面前的牌一推,伸出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石寒松看着自己手里那把稀烂的牌,再看看苏离面前那已经堆不下的银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起初,他确实是想放水的。
但这麻将仿佛有一种魔力,越打越上头。
尤其是看着金不换那个胖子一直在那儿咋咋呼呼,还嘲笑自己牌技烂,石寒松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
他堂堂重山剑派长老,竟然在牌桌上被一个商贾之子看扁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放水”的初衷,拿出了练剑时的专注,死死盯着桌面。
“不可能啊————”
另一边的天玑子,此刻也是满头大汗。
他左手藏在袖子里,掐算得手指头都快抽筋了。
作为天机楼楼主,他竟然动用了天机楼的“大衍神算”来推演牌局!
“老夫刚才明明算过,这五万绝对是安全牌,怎么打出去就点炮了呢?”
天玑子死死盯着苏离那张牌,百思不得其解。
他哪里知道,苏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刚才那张“五万”,苏离本来是不要的。
但他看天玑子算得那么认真,一时手痒,直接花了一天寿元,硬生生把手里的一张“三条”【具现】成了“四万”!
这就等于他凭空变出了一张牌凑成了顺子!
天玑子算的是天道概率,苏离用的是系统外挂,这能算得准才有鬼了!
“再来!”
石寒松一把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眼睛都红了。
几圈下来。
“等等!”
石寒松忽然伸手按住了自己刚刚打出去的“八筒”,干笑道:“老夫看错了,这牌不能打,我换一张————”
说着就要把牌往回拿。
“啪!”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一巴掌拍在石寒松的手背上。
不知什么时候溜到桌边看牌的二丫,双手叉腰,大声嘲笑道:“略略略!老爷爷羞羞脸!打出去的牌还往回拿!”
“输不起是小狗!汪汪汪!”
“你————”
石寒松堂堂四品大高手,被一个六岁小丫头骂成狗,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丫,不得无礼。”
苏离笑着剥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石长老这是在考验我们的眼力呢。
“对对对!”石寒松借坡下驴,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干笑着掏银子。
屋内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哗啦啦的洗牌声、金不换的叫骂声、二丫的童言童语,交织成了一首充满烟火气的诡异交响乐。
而与此同时。
苏宅大门外。
细雨已经变成了渐渐沥沥的中雨。
重山剑派的弟子和天机楼的道士们,全都挤在对面人家的屋檐下避雨。
——
两帮人马泾渭分明,互相怒视,但谁也不敢在苏宅门前造次。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大门紧闭,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师兄————”
一名年轻的天机楼道士冻得直哆嗦,凑到云松子身边,担忧地问道:“楼主进去那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松子眉头紧锁,在手上掐算了一会,死死盯着那两扇朱漆大门,低声道:“休要胡言!楼主乃是去迎回师叔祖,怎么会有事?”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