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户原本安宁的农家小院里,此刻弥漫着令人室息的血腥气。
“呸!什么破酒,一股子酸味!”
白萨宗的大弟子阴九,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酒坛,脸上满是戾气。
他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抓着一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而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心脏不知所踪。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头颅被拧了一百八十度,死不暝目。
最惨的是角落里。
一个小女孩,被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墙面流下,在地上汇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
那是她原本想拿给这些“借宿客人”吃的。
“师兄,这地方太穷了,搜遍了也就几钱碎银子。”
一名白萨宗弟子从里屋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上的血迹,一边抱怨道。
“穷鬼就是穷鬼。”
阴九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鸡骨头狠狠砸在那个汉子的尸体上:“不过,这几个人的气血倒是还算新鲜。”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惨白色的骨珠,那骨珠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贪婪地吸收着屋内的怨气与死气。
“等吸干了这一家的怨气,我的万鬼珠”就能再进一步。”
阴九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对生命的极度漠视:“韩长老那个老东西失踪了正好。”
“等我神功大成,这白萨宗下一任长老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师兄英明!”周围的弟子纷纷拍马屁。
阴九享受着恭维,目光落在那小女孩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快意:“不过————这点怨气还不够。”
“取束魂绳过来!!”
阴九嘶哑的吼声在破败的堂屋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从行囊中取出一根黑红相间的粗麻绳,那绳子上浸透了陈年的尸油和黑狗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阴九一把夺过束魂绳,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斗。
他的呼吸急促,眼中闪铄着一种病态的亢奋,而在那亢奋的最深处,却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恐惧。
是的,恐惧。
自从逃离宁城之后,那个画面就象梦魔一样缠绕着他,那个不可一世的“血手人屠”厉天仇,象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戏台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万蛇噬心,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那种绝望,那种无力,那种身为蝼蚁的渺小感。
深深地刺痛了阴九。
“太惨了————”
“厉天仇可是六品巅峰啊!竟然死得那么窝囊,那么毫无尊严!”
阴九死死盯着手中的束魂绳,面容扭曲:“我不要变成那样!绝不!”
“在这个该死的江湖,在那个恐怖的苏家和青龙会面前,弱小就是原罪!”
“只有变强!只有不择手段地变强,我才能活下去!我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1
”
“只要能变强,杀几个人算什么?屠个村又算什么?!”
“只要我成了宗师,成了大魔头,就算是那天机榜,也别想审判我!!”
这种极度的恐惧转化为了极度的暴虐,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此时的他,已不再是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
“师兄————真的要用束魂法”吗?”
旁边的弟子看着那根绳子,咽了口唾沫,有些尤豫道:“这可是宗门禁术,强行拘禁刚死之人的魂魄,不仅有违天和,而且一旦厉鬼反噬————”
“闭嘴!!”
阴九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如狼:“富贵险中求!只要炼成了怨童”,我的万鬼珠”必然威力大增,我的实力也能瞬间暴涨,就算五品化气境也不是我的对手!”
束魂绳,乃是白萨宗最阴毒的手段。
它不同于普通的炼尸。
它是在人刚死、魂魄尚未离体的一瞬间,用浸泡过尸油的绳索锁住死者的七窍,将其魂魄硬生生地困在尸体内。
让死者无法转世投胎,再通过其他手段,增大死者感受的痛苦和怨恨,看着自己的尸体一点点腐烂,那种痛苦也会因为束魂绳而放大百倍,最终化为最凶戾的厉鬼!
而这种厉鬼,怨气冲天,实力恐怖至极。
阴九提着束魂绳,一步步走向墙角。
那里,那个小女孩,依旧被柴刀钉在墙上。
鲜血已经凝固,但她那双大眼睛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