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
“赶紧走赶紧走!别脏了我们流云剑宗的地界!”
“这就走!这就走!”
白薇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马车旁,一脚踹在那个正在打瞌睡的车夫屁股上:“别睡了!快起来!”
“调头!快调头!”
“啊?小姐,不送了?”车夫一脸懵逼。
“送个屁!”
白薇儿翻身上马,狠狠抽了一鞭子,声音都变了调:“再送咱们俩的小命都得送这儿!”
“回宗门!快!”
“出夫事了!”
马车在官道上划出一个急促的弧线,卷起一阵尘土,像逃命一样朝着重山剑派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背上,白薇儿回头看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流云剑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急着回去告诉宗主叶孤云没死?
不,那是石寒松那老糊涂要解释的!
重大消息是:流云剑宗投靠了拘魂阁!
“天哪————这流云剑宗太不要脸了?”
“这个消息————必须立刻、马上告诉掌门和那死老头!”
白薇儿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宗门。
重山剑派,主殿之上。
一口漆黑的棺材横陈在大殿中央,盖板已经被掀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石灰的气息,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长老石寒松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老眼,指着棺材里那具无头尸体,手指都在剧烈颤斗:“老夫这一剑是从背后刺入,透胸而出!当时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青龙会的无面更是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
“这身形,这衣服,甚至这手上的茧子,分明就是那叶孤云!”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殿下方,刚从流云剑宗逃回来的白薇儿,此刻正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带着哭腔喊道:“石长老!弟子句句属实啊!”
“流云剑宗根本没有挂白绫,也没有半点丧事的气象!”
“弟子亲耳听到那守山弟子说,大师兄早上还在和柳宗主一起晨练!”
“他们还说————还说叶孤云成了什么拘魂阁”的阴阳行者!”
“阴阳行者?!”
听到这四个字,坐在首座上的重山剑派宗主—有着“玄剑狂儒”之称的铁山,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四品巅峰的浑厚真气压得大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寒松,你先退下。”
铁山目光阴沉,挥手招来执法堂弟子:“去,把随同石长老去宁城赴宴的弟子,全部带上来!一个个分开审!”
“是!”
一刻钟后。
十几名弟子被带到了偏殿,铁山亲自审问。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宗主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所有的口供,严丝合缝!
每一个弟子都发誓,亲眼看到了叶孤云发狂行刺苏离,亲眼看到了无面剑客将其斩首,亲眼看到了那颗头颅滚落在地!
甚至还有弟子描述了那鲜血喷涌的高度,以及叶孤云死不暝目的眼神。
绝无作假的可能!
铁山重新回到主殿,看着棺材里那具已经开始发臭的无头尸体,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笃定的白薇儿。
死局。
这是一个违背了常理的死局。
人死了,头断了,尸体在这。
但人又活了,还在山上练剑。
“宗主————”
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寒松,忽然幽幽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象是想通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如果————两边说得都是真的呢?”
铁山一愣:“什么意思?”
石寒松缓缓抬起头,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敬畏:“如果叶孤云真的死了,但他————又被救活了呢?”
“您别忘了,那个组织的名字叫什么。
“拘魂阁!”
“起初老夫也觉得这名字狂妄,但这世上若真有势力敢以拘魂”二字为名————”
石寒松指了指棺材,又指了指流云剑宗的方向,声音颤斗:“那他们————或许真的能掌控阴阳,拘魂遣鬼!”
“阴阳行者————阴阳行者————”
“这不就是行走在阴阳两界的活死人吗?!”
轰—!
这句话就象是一道惊雷,在